石勒凯旋，附近暂时又没有什么警讯，所以孔苌也匆忙离开颍，地跑许昌来迎接了。他这回不但亲自shàngmén来拜访裴该，还领来了那个孔蒉。支屈六一开始脸很不好看，怀疑孔苌是来兴师问罪的，但看裴该神情澹然，毫无所惧，不知怎么的受其影响，心也很快就定了下来。

孔苌又把孔蒉给叫过来，让他向裴该致歉，说：“此前我遣兄弟来索要粮秣，不想他无礼得罪了裴郎，还请裴郎海量宽宥。”孔蒉不情不愿地梗着脖略略一揖，又鞠了一躬，然后就闪到一边儿去了。裴该也只得咧咧嘴，假装笑笑：“偶然言语冲突罢了，不为大过，孔将军无须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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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苌为人猾，很擅长在各方势力间游走，从来都只有他算计别人的份儿，想尽办法让别人不对他有所防范。若非如此，他论战功远不如蘷安、支雄、桃豹等将领，又怎能腆着脸与诸将并列，受石勒的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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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苌为啥对裴该这么客气呢？因为石勒想要招揽裴该的念，曾经多次向他讲述过，他知此人若不胡营还则罢了，一旦归附，必得重用。所以后来孔蒉从许昌空手而回，向他转述了裴该的话，孔苌就知：特么的我这笔小财发不了了！不但发不了，若是过后裴该在石勒面前说我的坏话，固然我跟石勒恩义相结，他不会拿我怎么样，就怕孔蒉的前途堪忧啊。所以这才主动shàngmén，拉着孔蒉来向裴该歉。

支屈六拧着眉，愤愤不平地：“好生复杂……人心竟如此龌龊！是谁的功劳，本该一刀一枪搏杀来，哪里是争能够争得到的？主公不争也好……只是此番北上，耗费粮草无数，多少也有折损人众，结果一无所获，着实令人气闷！”

以孔苌在胡营中的地位，裴该本待亲自门去迎接，但最终却还是仅仅一个“请”字——老一惯假装倨傲嘛，那就倨傲到底吧。孔氏兄弟当即大踏步迈院中，孔苌一见面先笑，遥遥拱手：“裴郎，宁平一别，匆匆已数月矣。”角一扫支屈六：“小支将军也在啊。”

裴该说也不能说毫无所获啊，一来听你所言，他不是向刘曜索要了儿粮草资么？王弥不也主动送来些财么？二则如此一来，汉主必然更加信任石勒——“老有言：‘夫唯不争，则天下莫能与之争。’”

但那件惨事，终究石勒才是最终决策者，是真正的刽手，自己如今暂且寄胡营，连石勒都只好笑面相对，还能拉得下脸来呵斥孔苌吗？而且孔苌的态度貌似络，“伸手不打笑面人”，裴该也就只好板着脸，随意还了一礼，称：“孔将军。”

裴该对孔苌的印象相当糟糕，固然孔苌没怎么得罪过自己——当初自己谋刺石勒，孔苌差儿一拳直接擂碎了自己的脑袋，但终究石勒制止得及时，不是还没擂上嘛；不象蘷安，曾经拿绳绑着自己跟后面拖行过——但孔苌可是曾向石勒言，要尽杀晋之军卒、王公的！王衍见石勒那段史书，裴该上一世印象就，所以蘷安之名他想不起来，孔苌的名字可是早就知了。

从某意义上来说，孔苌的想法和程遐有些类似。他是亲见过裴该怎

支屈六说老又是谁了？不是裴先生你自称吧……裴该多少有儿哭笑不得，正待解释，忽听门外又有人呼唤：“裴郎在否？孔苌来拜。”

说我明白了——二士争功的故事，你跟我讲过的啊——所以刘曜和王弥必然争功，然而——“与主公南归，又有何关联了？”

裴该笑着说你怎么还不明白呀——“主公若附刘曜，必然得罪王弥；若附王弥，必然得罪刘曜；若也求分一份功劳，则必然同时得罪二人。与其如此，不如暂退，以示无意于此番破洛之功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