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

裴该没见过此人，当即把脑袋一偏，凑近张宾，低声问：“苟纯？”张宾。

裴该当即两袖在前一笼，朝苟纯一揖：“多谢苟将军。”

苟纯眉一拧，双微微一眯：“裴先生知我等会来接卿？”

裴该直起来，摇一摇：“我如何得知？但见苟将军到此，想必那小人曲彬已然首异了吧？彼与我有怨，今苟将军为我报之，自须致谢。”

苟纯一咧嘴：“曲彬确已杀了。”随即摆手：“裴先生速请王妃来，我等便好上路。”

裴该假装茫然地问：“往哪里去？”

苟纯简单地解释说：“王公正长前与裴先生所言之事，不当淡忘。因有曲彬为间，裴先生不敢应允，今我等已杀曲彬，内外安排妥当，正好接裴先生与王妃脱此桎梏，去和家兄、王公会合。”

裴该说好——“请将军稍待，我这便内去禀明姑母。”

苟纯说没时间了，你就跟这儿叫唤一声吧，王妃肯定能够听得见的。裴该笑：“何必如此急切？尚有四车典籍也须整理，而后才好携以离去……”他这些天又各搜集了不少公私藏书，比张宾送他的还多来半车。

苟纯眉一拧，心说这人是真白痴啊还是装傻啊，都到这会儿了哪还有给你收拾行李的时间？“外之，不带也罢。”

裴该把脸一板，正说：“将军此言差矣。图书典籍、圣人言教，为我中国之本，岂可轻弃乎？彼刘曜火烧洛，无数珍藏……”一副就想要长篇大论的架势。苟纯本不耐烦听他说那么多话，当即朝侧面使一个，本来他几名下就已经对张宾、裴该、裴熊、老军他们呈半包围态势啦，当即一拧腰，便待刃而上。

裴该见状，赶把说到一半儿的话给咽了，突然间侧过去，一伸手，“当啷”一声便即了张宾手中的长剑。

——当时即便士人也常带剑，以示份尊贵，裴该本人没这习惯，再加上是在自己家里，故此未佩，张宾可是佩着剑过来的。不过此时主要行的还是璏式佩剑法，也即通过玉璏将剑鞘在腰带上，跪坐之时颇不方便，故而久坐前往往会先脱解下来，横在膝前。张宾跟裴该又是喝酒，又是下棋，这也老半天了，佩剑自然已解，刚才站起来的时候，就顺便抄在了手里……

裴该长剑在手，当即往颈侧一横，厉声喝：“谁敢妄动，我即死于此！”

他这一下动作脆利落，就好象习惯了要自杀似的，倒不禁把在场众人全都吓了一大。苟纯首先反应过来，急忙摆手：“裴先生何必如此？”快把剑放下来，虽然文士所佩的未见得有多锋利，但也足够拉破你那细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