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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恩威并施(2/3)

卞壸双手一摊

陈剑不敢抬,偷观瞧,不禁心中暗骂:“这票狂的世家,寒石散吃多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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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从穿着打扮上就能够瞧得来。你说堂堂刺史,见我们一些庶民,不穿公服,而以常服相对,本属正常,但你有必要穿得这么邋遢吗?魏晋、南朝的士人大多数闲居时都是这幅打扮,手里要不,那就端如意,执麈尾,其实都是服散的后遗症所致。

原则其实很简单,城防要修葺,沿淮工事要赶筑,上巡船要征集,祖士稚打算西征的兵员、粮草,更要征募,理论上以一县之地资供数千兵,难度就已经比较大了,加上府库空虚,他们带来的粮草资,多也就熬过秋收,今年税赋又绝对不足以支撑到下一次收获,就必须要那些地主老财多吐儿财货来了。或征、或调,至不济了打白条商借,总之在不反他们的前提下,所得多多益善。

并且逐渐的,服散和行散(据说服药后必须通过走路来激发药,否则对有害无益)就成为了贵族份的象征,因为“五石散”价贵啊,一般人是服不起的。陈剑当然也没服过,但没吃过猪还没见过猪跑吗?一瞧裴该这付德,虽然未必才刚服过药——因为双颊并不红——但八成是有服散的习惯的。

“寒石散”就是“五石散”,据说是从汉末开始风行的一,服后使人浑,并且神智恍惚,有飘飘仙之……说白了就是一毒品。因为政治的昏暗,很多世家弟看不清前途,迷茫彷徨之下,就都染上了毒的恶习——当然啦,时人并不以之为毒,但有识之士已经知那不是什么好东西了。

虽然这装扮逐渐变成上社会的风尚,并不见得如此打扮的一定是毒者,但陈剑这中下层小地主不清楚啊,认定了这位刺史大人有很大可能是服散成瘾的。

卞壸和祖逖之后,就该到刺史裴该面了。但与前二人不同,裴该竟然不是自己走来的,而是被两名年轻仆佣抬来的——下坐了一张枰,直接就放到几案后面,他就此不用下枰了,天然比旁人了半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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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尚不及行礼,便见又一名官员迈步而前,坐到了主位的左手边。此人的打扮与卞别驾差不太多,但的是二梁冠,腰间还系着印绶,一瞧便知是朝廷经制官员——当然啦,陈剑这类土包未必瞧得来——看年岁比卞别驾要大不少,须发斑白,黑,就跟个老农民似的,只有一双光四,略一环视,陈剑就觉得后脊梁上隐约生了一丝寒意……

”跟先前见过的那位卫循不同,纯是北方音,但听着略微有些哆嗦,也不知是天生吃啊,还是因为张。

“此、此广陵郡守祖君。”

坞堡主们开会研究,应当怎样应对官府,而官府的代表三人祖——裴该、祖逖、卞壸,余人皆不够格——自然也会聚在一研讨如何对付这票地主乡绅了。

而且裴该并未穿着公服,其打扮瞧着非常随意:着乌纱的卷裙帽,披一袭白的大袖细葛衣,而且还散着前襟,衷衣来,下。裴该不是正经跪坐的,左蜷曲,横放枰上,右则朝前拱起,光脚踩着木枰,右手便随意地架在右膝上,左手则拈着一支蒲扇,轻轻摇动。

祖逖就建议:“从来驭民,须恩威并重,使其既畏我势,又我德,乃可牧养之。”

而至于裴该为什么会要刻意打扮呢?自然打破他们的脑袋,也绝不可能猜得到了。

因为经常服散的人,肤变得非常,所以只能穿宽大的旧衣,避免;衣襟经常敞着,那是因为服散后必会燥难耐,整天把扇也是同样的缘故;而且不但穿旧衣,衣服还不能浆洗,导致穿得久了,必然发臭,发臭就会引苍蝇,麈尾(拂尘)是用来赶苍蝇的;穿着这衣裳,上肯定会啊,所以才要端柄如意,其实如意的原型就是挠、老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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