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徐州的矿产资源非常丰富，铜和铁都不缺乏，即便在广陵郡内，盐渎县和堂邑县就都产铁，范围若再扩大到全州，下邳、彭城有铁，彭城国治徐州县东北方有铜山……问题是恢复开采得不少时间、力和金钱，再加上建邺本产铜、产铁，人足够用了，基本上不必要再从江北输。

倘若使……都督有命，我便愿意跟着往兖、豫去。这些年也就屠狗杀，老爷刀上许久不沾人血，怕是要锈！”

裴该留下两名曲，保护着卫循在海岸边勘测，他自己沿岸南下，前往盐渎县。盐渎的盐、铁业都很发达，而且因为距离胡比较远，社会生产力的破坏程度相当有限。但这两重要产业自然都掌握在富们手中，在裴该的设想里，迟早是要把这票家伙连起的，所以先不便让卫循跟他们照面。

裴该转过去瞥他一：“既如此，我便将汝拨在祖士稚麾下，如何？”

最终一姓石的人家以超底价一成半的税数成功拿下了这个项目，裴该给了他们一张郡盐铁从事的告——本无此职，反正乡下土佬也不清楚——要他们秋后即将本年赋税一次缴清，钱和粮也可市价以盐、铁代替。这意思就是：你只要给足我需要的就成，至于你收多少，贪多少，随便啦，老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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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在可预见的数年内，粮都是一个大问题，光靠淮一县，甚至广陵一郡都难以彻底解决，必须得从南方调运。

这一大圈绕回来，就已经八月份了，秋赋已经开始征收——那是卞壸的职责，裴该不必亲历亲为。可是才刚在县署——如今该叫州署了——坐定，卞壸正待禀报第一阶段的征税情况，突然间祖逖带着焦急的容撞上门来，一见面就说：“适有消息传来，晋……已失陷矣！”/p

那么，除了裴氏可能的资助外，靠什么货才有可能从江东换来粮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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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该“哧”了一声，心说你，或者你的属下，还要留下来监视我哪，我知你们必然不肯走的。重新转向卫循，对他说：“广陵不比江东，尤其是淮附近，田不甚，沼泽密布，加之散甚多，止靠屯垦之粮，以及各坞堡捐输，恐怕难以卒岁，必须自江南购买……”

离开盐渎，便又西向，照章办理，署了一个县主簿——不过是个穷县，没啥特产，农业也不发达，所以只收绢、粮。第三站是邮，也署了个县主簿，同样征收绢、粮。

琅琊王司睿也曾经镇守过徐州，所以虽然撇下土地和百姓跑江南去了，相关文件都还带着，裴该既北上，坐镇淮，当然会去找王导索要。王茂弘倒也没必要从中作梗，由得裴该搜检来阅读，使他对徐方地理、产，都有了相当程度的了解——未必就比祖逖差喽，而且二人还可互补不足。

裴该了解到，晋武帝太康年间过普查，广陵一郡大概有不足三万，十一二万——大概是东汉盛时的三分之一——其中淮最多，近乎其半。等真到到了淮县，据数日间他向县中耆老探询所知，散和遭难的百姓也大概接近半数，也就是说，如今县内应该有七千、三万左右——这么算起来，基本上都在那十一家坞堡掌控范围内！小老百姓的税好收——只要他拿得来——富的税就难办啦，别看他们在会上拍脯表态，支持政府，说得好好的，真等秋收之后，能缴上来半数就已经谢天谢地了。再加上裴该手里也没有那么多吏员下乡去征收……

县城后，即召集富会商。裴该知自己的手暂且还伸不到那么远，也就不跟他们提什么税额、税率了，采取后世元朝的包税制度，设定一个钱、粮和铁的基本数值，在此基础上，各家竞标。

甄随摇摇，叹气：“王司使我卫护都督，若都督西行时，老爷自然跟去，否则……都督在哪里，我便在哪里。”随即一摸上背的大弓：“我再去为都督猎些鸟儿、兔儿来吃吧。”转过去就跑远了。

唯一能够拿得手的特产，就只有淮县内的淮山了——山药很多地方都有，但只有这里的才最备药用价值，故名“淮山”。裴该目前只能想到淮山，希望能够靠这资源，从江东多少换儿粮过来才好。当然这远远不够，杯车薪，那也只能再一两年时间仔细搜索，尝试勘探和开发更多特产来了。

真可惜，自己前世没学过地质、矿，也不懂得药学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