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友陆衍登场——他报名时就光给了一个名字，所以正好用上。/p

程遐闻言，微微而笑：“张君，天下智者，非独阁下。”你就猜不到裴该那小年轻会给我来信，把你肚里那儿货全都掀来给我瞧了吧？当然啦，在他以为，裴该曾经受到张宾的重，估计这谋据邯郸、襄国之计，必然是张宾无意中给裴该知的，裴该又拿来跟我换利益——我不信那小年轻也有张宾一般的脑。

曹嶷，就他那两把刷，一辈都搞不定整个青州，哪有雄心和实力大举攻徐州境内来呢？撑死了打下东莞郡，天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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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说在谯县一带，有以张平、樊雅为首的十多家坞堡，他们曾经遣使北上，去跟刘演联络过，相信都是些“忠义之士”，可以引为奥援，甚至于直接收服。倘若合作顺利，那么用不了半年的时间，一定能够在兖、豫之间扎下来，即可与荀藩相呼应，谋复旧都洛啦。

而且裴该恶搞心起，特意下令在武林营的旗职上，绘制一传说中的“罴”，通白，四肢、肩、耳、眶则是黑的……当真是威风赫赫，煞气腾腾！

于是石勒当场拍板，说既然二位先生都这般建议，那我就从善若，暂且放过曹嶷，往河北去吧。随即为了嘉奖二人言之功，拜张宾为右长史，程遐为左长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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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了程遐就给裴该写信，一方面算是答报——你给我的，我用上了，所以通知一声，我们这就要离开青州啦，你放心了吧？但更主要的，是炫耀——老也当上正儿八经的长史啦！

士卒打散，重新编组，归这四个营。为了让他们有归属，有竞争心，裴该还特意给四个营都起了营号，建了大旗：刘夜堂领“厉风营”，建皂底飞鹰旗；乐领“武林营”，建青底罴旗；甄随领“劫火营”，建赤底火鸦旗，陆衍领“蓬山营”，建黄底斑豹旗——是为“其疾如风，其徐如林，侵略如火，不动如山”。

陆衍，字繁之，也是王导送给裴该的那十四名曲之一，据说是吴郡陆氏的疏族，但从小就不喜读书，反倒勤练弓刀，日与匪人为伍，于乡间作恶，故此被除去了族籍，甚至被卖为。也不知怎么一来，他落到了王导手上，因为能打，成为曲。

只是据祖逖所言，刘夜堂是个将才；而甄随光靠那张丑脸，瞪瞪就大概就能吓退不少敌兵……他边缺乏人手，所以锉里将军，这俩文盲也都当都尉吧。

程远虽然仍然差了张宾半级，但却坦坦地到了徐光的上，表面上虽然不动声，心里可是乐开了。等到退帐之后，张宾冷着脸问他：“卿适才所言，莫非昔日裴文约所教乎？”我就不信这天下有那么多才杰之士，都能跟我想的一样，再说你程遐有几把刷，共事多年，我还能不清楚吗？当初你想要陷害裴该，在遇挫后脸变得倒快，假惺惺地跟他和睦相，是不是那会儿从他嘴里来的话？

祖逖去后，裴该立刻打开府库，取钱粮来，命乐南下到长江沿岸，又召上来五百多民兵，加上原本留守的一千多人，很快就爆兵到两千。照当时的军制，一千五百人为一军，其下一二百人为一队，指挥起来很不方便，裴该便将这两千人独立一军，下分四营，每营五队，任命刘夜堂、乐、甄随，还有一个叫陆衍的，并为营长——称作营都尉。

又是一年三月三日，上巳佳节，祖逖率领着两千兵，与裴该、卞壸作别，开始挥师西征。对外只说去平定临淮、下邳和彭城三郡国，其实真实的计划，是先渡淮，沿泗而上，拿下彭城国治徐州，在那附近的铜、铁矿山里搜罗一番，然后便直奔豫州而去。

，则齐桓、晋文之业可成矣！”

张宾听得此言，当场就蒙了——我靠我的话都被程远给抢了啊，他啥时候有这般远见卓识了？瞧着石勒把转过来，望向自己，开问：“先生以为远之策如何？”他无奈之下，只得俯首：“是良谋也，与……”刚想说跟我不谋而合，又一琢磨，这若是裴该在，由他建言，我跟他关系不错，自然可以这么说；可我跟程遐向来不睦啊，添这么句话，会不会被人误会是想抢功？我这张老脸可丢不起啊！只得改：“较宾之所想，更胜一筹。”

裴该得信，自然喜不自胜，看起来即便祖逖率军离去，自己也可以稳妥地守住这一片据地了——我担心的只有石勒，或者更准确儿来说，是石勒、张宾这对搭档，只要他们跑得远远的，那我还有何可惧啊？

裴该之所以单从十四个人里面把陆衍给挑来，一则此人与他表面上的履历不大契合，其实老实的，事又严谨，经过反复观察，不似王导埋的钉——王导肯定不会一气埋十四颗钉在裴该边啊，并不是说细越多越好的——二则他终究读过几天书，识得些字。在裴该看来，即便这年月识字率再低，作为中层军官，肯定得有儿文化吧，实话说刘夜堂和甄随，以及曾经在胡营中见过的支屈六，那就本没有当军官的资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