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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裴该果然在城中预先设下了埋伏吗？怎么可能……

所以脆用险，下令城门不闭，把所有的弓矢全都抬到瓮城上去，士卒偃旗息鼓，卧倒不动。事先他又在瓮城城墙底打过几个小，本来是作为之用，临时找来几条长索连贯，一等胡骑来，便即扯起长索，绊倒了几匹。就以此为信号，陆衍在城上把旗帜一扬，当即箭齐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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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先生跟我说过啊，所谓名将，要使敌不能料其心意，故须勇而故示以怯，而故示以弱。诸葛亮平生谨慎，不肯用险，所以用一回险就诓着了司懿；裴先生素来胆大，所以他设的计谋，必然得跟诸葛亮反着来——诸葛的西城没埋伏，裴先生的淮则有埋伏！

至于而又退，支屈六是鲁莽人不假，但将兵多年，不可能一儿都没有脑，只知拼死前冲。固然他不多疑，但裴该先前“空城计”的故事，其实就已经在他心底埋下了怀疑的啦，加上支屈六素来迷信裴该的军事能力，一旦稍稍遇挫，难免就会在心里多绕几个弯儿，把事情反过来琢磨——

好在卞壸还有一定的守城经验——他过一国之相，还守卫过广陵城，虽然未曾遭遇大敌，终究积累了分理论知识——早就在城中招募丁壮助守，遣人巡查街以防人趁取事，张贴布告安定民心，总之短短半天时间就了不少的工作。再加上裴该在城门前杀、割发，继而傲立不退，终究一定程度上稳定了败兵之心，使得败兵虽已无力再战，却也没有对城内的民心、士气、秩序，造成什么太大损伤——自然，其中也多得甄随之力，使裴该发现，这厮将兵亦有所长，果然他家是啸聚一方的叛夷，而不是普通拦路打劫的土匪……

而转换方向，还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好在都是经百战、弓娴熟的锐卒，混了一阵，绝大多数还是都撤了城门。支屈六耳畔听得“吱哑”声响，貌似是绞盘转动，想要扯起吊桥……他急忙奋力鞭策，纵冲上了吊桥，“啪啪啪”蹄声响，终于顺利地冲了生天。

而且孤城难守，真要是被胡骑到烧杀抢掠，城内的人心又能够稳定多久呢？

倘若支屈六本人停在城外，而使前锋城，所谓“旁观者清”，是否还有可能和必要继续攻，是否准予后撤，或许决策会下得更稳妥和明智一些吧。先士卒，固然能够得着前线的第一手情况，但对于大局的把控难免会有所欠缺，更易受一时的挫折所影响。所以裴该不怕小支城，反而怕他不城——当然啦，你本人不城，也不派前锋尝试城，那是最好。

裴该在城上扶堞而望，不禁“哈哈”大笑，一扬手中竹杖：“支将军何去之急也？”

一则城内只剩下了陆衍“蓬山营”不到五百人，才刚败逃城的“厉风”、“劫火”二营兵全都跑得骨酸，外加组织散，本就不堪用；二则裴该此番征，压儿就没想过会败得这么惨，所以也没有特意留下什么后手。

受到以上两个因素的影响，其实只要关闭城门，严密防守，估计胡军才只两千之众，未必能够在短时间内便将县城给攻下来。然而裴该考虑到，胡骑远来，必然乏粮，倘若被他们肆县中，到抢掠，甚至于彻底破坏了邗东的屯垦地，自己经年心血化为乌有，即便守住了县城又有何用？

但即便有瓮城存在，安排下了这条计策，所能起到的作用也是相当有限的。胡骑士气正盛，本不在乎这一伤亡，倘若不顾死伤地拼命攻打瓮城门，或者提起弓来与城上对，估计城兵支撑不了多久——终究才刚丧师，城内士气低靡，难以死战。裴该赌的是，支屈六会亲率兵冲杀去，并且还会自己退城外去。

裴先生是知兵之人，且跟我讲过“空城计”的故事，他也知我不是司懿之多疑之徒，为什么还会此下策呢？不对，他分明是将计就计，预先设下了埋伏，特意引我城去的！

等见着支屈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