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弘笑笑，说我就是范人啊，跟那卢志父本是同乡。不过他大人家，估计不认得我，但此人长相非常丑怪，所以我一就能认他来，那是断然不会认错的。

王浚一拍几案：“此必刘演使其为间无疑！”就要下令派人捕拿。枣嵩赶拦阻：“不此人是否负使命，裴氏曲都未必知晓，若急于捕拿，恐坏幽、徐之好。且若裴景思并无恶意，丈人如此切，反易启其疑窦，弱其忠心。不如小婿也前去拜会裴景思，察其心意，窥其所谋，若真与临漳有所苟且，丈人再下令捕拿不迟。”

王浚说好吧，你去，但是——“先密遣人将裴景思宅邸围了，以免走脱！”特么的刘演你竟敢派人来我幽州挖墙角，是可忍孰不可忍？我必要砍下那个姓卢的脑袋送回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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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时候，裴宪正闭门家中坐，在与好友荀绰商讨近一段时间来的幽州政局呢。

荀绰字彦舒，颍川人，乃是名臣荀勖之孙，虽然才只刚三十，但是文名很盛，也曾经担任过下邳太守和司空从事中郎，故此在投靠了王浚之后，王彭祖便待以宾客之礼，与裴宪一同担任尚书。

要说当时王浚辖区内家门最烜赫，贤名最响亮的，那就非裴宪、荀绰，以及燕国名贤霍原三人莫属了，然而霍原几天前才刚掉了脑袋……裴宪、荀绰难免兔死狐悲，因此才会聚在一起商议。

荀绰一见面就问裴宪：“霍休明（霍原）究竟因为何故而罹难？其罪状，是辽东囚徒三百人依山为贼，劫之以为主事，而既云‘劫’，可见休明并未通谋，既然如此，何可以不实之罪而擅杀之？”

裴宪苦笑着反问：“大司杀人，还用理由么？”

荀绰凑近一些，压低声音说：“得无为前日传之谶言么？”

也不知什么时候，范一带突然传起了一则童谣，说：“天在何许？近在豆田中。”有人说这“豆”嘛，就是指的“霍”——霍通藿，指豆叶。

裴宪一撇嘴：“霍休明一书生耳，即便天下大，群雄并起，他又安能有天之份？不过加之罪罢了。”

“那么因何加其罪？”荀绰把面孔凑得更近，声音压得更低，“有传言，大司有篡意，前日乃密问霍休明以制度，休明不应，乃罹此祸……”

裴宪赶把一缩，连连摆手：“彦舒，慎勿妄加揣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