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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劫兵(3/3)

荀崧旧在洛,雅好文学,与王敦、顾荣、陆机等人相甚厚,所以如今王、顾二人都在琅琊王麾下,故旧情,他自然会比较倾向于建康政权。

在原本的历史上,荀崧是通过陶侃联络王敦,得到了建康政权一定的承诺的。据说当宛城被围后,其女、十三岁的荀娘破围而,首先去向荀崧故吏、襄城太守石览求援。石览不敢发兵,但是指娘,可以去找南中郎将周访,由此荀娘即伪造了其父的书信,转求取了周访的援军……

但在这条时间线上,错,石览不在襄城——可能是受祖逖提前西征的影响——而周访也代替了陶侃之任,正在湘州与杜弢鏖战,故此宛城周边五百里内,可以求救的就只剩下江夏的王廙。王廙才刚被杜曾击败,哪儿还敢去救援宛城啊,只得把消息传回江州——而若等王敦得信发兵,估计荀崧的尸早就已经凉透了。

再加上第五猗、杜曾比原本历史上更为势大,荀崧又非能战之将,因此在外援不至的情况下,无奈只得俯首,开城而降。

据商队带过来的情报,宛城才刚被拿下不久,第五猗和杜曾都还在城中。裴该在慨叹历史变更之后,便即遣人快送信,去通知第五猗,说自己即将前往宛城,希望能够与之面晤一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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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猗接到裴该的来信,便即召见属——主要是杜曾、王贡和荀崧等人——询问他们的意见。

杜曾还没看信,先皱着眉:“裴文约奉命守牧徐州,都督青徐军事,因何会到我荆州来?”

第五猗回答:“据其书中所云,乃是长安危殆,故此率军西与祖士稚合兵,北向河南。然祖士稚先与胡贼战于郏县,不利,不克再次发兵,因而裴文约乃率师东返。说是取长江,以便输运资,因此南下,闻我在宛城,特求一见。”

王贡笑:“此托词耳。彼西来时资充足,无需协运,归时粮秣只得其半,如何倒要沿江而行了?恐怕是祖士稚请他保障豫南,恐我等手耳——天下皆知,祖、裴本为一,祖士稚在兖、豫纵横,亦多得裴文约资供。”

第五猗,说:“朝廷命我都督荆州军事,本无兖、豫之任,我也无北上之意。如此,且与裴文约分说明白,请他归去罢。”

王贡说且慢:“不知裴文约所多少人?明公何不趁势截留之,并向其要求粮秣资供?听闻去岁徐州大熟,彼又能于农忙时千里行军,想必资充裕。而我今兵、粮并寡,只恐周士达(周访)破杜弢后,折返北上,会合王世将(王廙),到时候难以抵御。若能得徐州资助,便无忧矣。”

第五猗一皱眉,说这主意好是好,但——“裴文约可能应允否?”

王贡险地一笑:“即在宛城设下筵宴,款待裴文约,与其相商。若彼肯拱手兵、粮来,那便放他平安离去;否则明公即指斥其不救长安之罪,当宴拿下,还何所求而不可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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