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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恩怨(2/2)

于是也不搭腔,也不望向王贡,由得对方唱独角戏。王贡面上波澜不惊,只是条理清晰地继续讲述下去:

王贡的意思很明白,我还在杜曾这儿呢,你就急着召见他,想要除掉他,杜曾新附,不可能毫不设防,必然要留下我人质,到时候你杀了杜曾,他的属肯定会要我的小命啊!那我该怎么办?跟郦其一样被坑陷而死?那还不如脆起而一搏呢!

王贡的意思,申舟是明知自己是弃,会死,这死间他当得即便不情愿,那也无奈认了;我跟他的情况不同啊,我那趟去游说杜曾,就本没有赴死的心理准备,那你把我往绝境里,我可能不挣扎,不反击吗?

王贡再见陶侃之时,就当面质问了:“陶公扪心自问,若敢言当日无害杜曾意,一语既,贡即时伏剑自裁,以谢陶公!”你有脸当面撒谎么?

此后的发展一如谋划,申舟使齐,过宋而死,楚庄王一得着消息,“剑及屦及”,忙不迭地就召集大军,攻伐宋国,包围宋都……

裴该心说你话还多啊,真是盘古开天地,万事从说……好吧,我也不打断你,反正得闲,便听听又有何妨?看起来这个王贡也算辩之士了,可惜你就算说得再如何天坠,最终还是难逃一死——那趟宛城之宴我可太憋屈了,差儿钻了狗,我岂能饶过汝这设谋的恶徒?!

过来坐。”但没再提要杀王贡的话茬儿,那意思:有什么你就赶放吧,不过我这儿可没有你的座位啊。

陶侃叹了一气,即在侧面的枰上落座了。王贡迈前几步,又朝裴该第三揖,就此开始侃侃而谈:“某自宛城下逃亡,携亲信十余人遁至徐方,本求见使君,惜乎无路可通,乃先往下邳求会故主陶公,然陶公已随使君南下,于是蹑踵而至,方才得见。陶公本杀我,是我说公有负于贡,何颜杀我……”

申舟是战国时代的楚国大夫,曾经奉楚庄王之命使齐国,则必然途经宋国,但楚昭王却明令他不得向宋借。申舟就说了,不借乃无礼之举,况且我还跟宋人有仇,恐怕此去必然为宋人所害,难以活着回来复命啊。楚壮王表态说:“若宋杀卿,我必兴师伐宋,为卿复仇!”申舟这下明白了,敢情君主就是想让自己死,好得到对宋开战的实。

裴该心说你这张嘴倒也厉害,典故一个接一个,理一接一——好吧,暂且揭过不提,反正是你和陶侃的恩怨纠葛,我也无由置喙——“即便陶君有负于汝,我又何有负有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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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贡冷笑:“则臣非申舟,焉能无怨?”

“陶公自然也与使君一般,问:‘我又何负于汝?’我便答言:‘贡自陶公幕下,忽忽三载,办事勤谨,陶公亦尝称之。后受命使彭泽,向王江州报捷,极言唯陶公可安荆州,复说得杜曾反正,立此大功,陶公却无一言褒奖。我在杜曾,致信陶公,说杜曾可用,然不可之急也。陶公却不信我,必命杜曾往见。我知陶公杀心已起,又不愿为郦生受烹,不得不说其复反……’”

王贡微微苦笑:“使君,我心在晋,杜曾,实不愿久留也……”/p

王贡摇:“使君,若陶公不受杜曾之降,贡亦无话可说,即便杜曾杀我,也不会怨怼陶公。但既受其降,即等同于追认王某之行,复又诱杀之,则与坑陷王某何异啊?”

裴该心里认同陶侃的话,但仍然摇表示反对,专为驳斥王贡:“陶君为其君,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何怨之有啊?”虽然明知自己这话不成理,然而……若换了一个人,心中必不会象陶侃似的,还会起愧疚之心吧?

陶侃不说话,裴该却刺儿了王贡一句:“节外生枝,自取其果,何得怨怼他人?”陶侃只是派你去彭泽见王敦啊,又没叫你去说降杜曾,你自作主张跑了去,想要多立一份功劳,那也必须得承担可能造成的后果吧。

王贡说到这里,陶侃也不禁嘴,对裴该:“昔日王贡若归,我未必会起杀杜曾之心;然而王贡滞留彼,却只送一封信来,是乃知杜曾降心不定,或仍将反。故此我才会急召杜曾来,取他的首级——此人纵横荆州,为国家大患,若能除之,何惜一区区王贡?然此事于国有利,于我无罪,于王贡则无异于坑陷了,则我对王贡,不能毫无愧意也……”

陶侃终究是有守的人,战阵之上,再怎么谋诡计,甚至于诱杀降将,他睛眨都不眨,但既已在战阵之外,再要他当着王贡的面撒谎,诿过于人,他实在开不了这个。于是王贡就要求陶侃,说你有负于我,我也不要求太多,你引我去见裴徐州吧,不其后结果如何,我都无怨无悔,不会再纠缠于往事了。

王贡举了郦其的例,以表示自己的无奈和苦衷。想当年郦其奉刘之命去游说齐王田广,靠着三寸不烂之,说服了田广背楚降汉,所谓“伏轼下齐七十余城”。此事遭到了韩信的妒忌,擅自发兵攻齐,而田广既已定策,便日与郦其饮宴,疏忽了防守,遂致大败。田广怒可不遏,认为遭到了郦其的欺骗,于是便将他活活地给烹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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