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中唯有谢风知此人的真实份，乃是杜曾过去的参谋王贡王赐——王贡是从逆叛贼，裴该也还没有决定要正式收纳他，故此不曾行文建康，请求赦免，那么王贡混在徐州军中，自然要隐秘其真实姓名了。军中绝大多数人只知这位是“王从事”，至于哪里人，从何而来，大号为何，全都一雾。

王贡再怎么来历诡奇，前途未卜，终究是士人，谢风此前撞荀崧，已经吃过大亏了，故此不敢再对士人无礼，虽然心情不好，却也没有当场斥喝王贡，要他。而至于王贡，既

王贡也是瞧着谢风神不振，知他不乐意统率东路疑兵，故此凑近来解劝。不过王赐知象谢风这路南蛮，跟他讲理是未必能够听得懂的，那不妨……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所以你推我让的，谁都不肯走东路，最后只能付之于天意。甄随从袖里掏三枚“吉钱”来，说大家伙儿都来拋掷吧，投三个吉，便可跟随都督沿汴而下，谁到最后也投不三吉，那就别推啦，老老实实给爷当疑兵去。

甄随连连摇，说我只是打个比方，老爷才不去当疑兵哪——“我‘劫火营’最能战，自当为都督摧破胡虏主力，一气杀到洛去。若遣老……我去青州，恐怕都督旁缺人，必被豫州军了筹。”随即扫视诸同僚：“汝等谁愿意我徐州劲卒，功劳反不如豫州那些坞堡鸟人啊？”

临行之前，谢风打听到裴该新近招募了一位从事，姓彭名晓字勤，乃是葛仙翁的弟，少小学，法力，便即赍了财货前往拜访，请求彭晓为自己占卜、改运。然而彭晓掐着手指算了半天，的言辞，谢风却几乎一个字都听不懂。回来后反复琢磨，彭先生的意思大概是说：你是河中鲤，不见龙门，终不能飞升……可是龙门究竟跟哪儿哪？我这辈能够碰得见么？要等猴年月才能碰见？

当即便把钱往裴该面前的案上一抛，稳稳的三个“吉”字——谢风总觉得甄随抛钱的手法有鬼，他惯常在军中聚众赌博，说不定早就练熟了的。

江南晋军，我们一个打他们五个；关中晋军，我们一个打他们仨；即便对上胡虏乃至羯贼，一打二也应该不成问题吧。所以曹嶷算何鼠辈了？甄随当场就拍脯，说我将半个营四五百人来，就能吓得他不敢踏广固半步。

裴该便即笑面相对：“如此，便使卿往吓曹嶷，如何？”

起聚会研究各家兵的弱，因此众将都认为，当世唯祖豫州的亲信曲，以及拓跋鲜卑算是我等敌手，余皆不足论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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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昔日楚义帝召聚众将，分兵攻秦，使宋义、项羽当章邯，而使刘率军关。然而秦军尚，楚师新败，众皆以为不破章邯，关中不可遽也，项羽也因此不与刘相争。谁想刘因郦其、张良之谋，袭陈留、略轘辕，竟得先关中……是所谓‘翁失，焉知非福’也。”

因此自从离开淮城，渡淮北上以来，谢风就一直沉着脸，导致全军的士气都难以提振。好在行不多远，便有人前来搭话，谢风也只得自捺住中烦闷，与其敷衍。

谢风有听没有懂，随问：“什么翁，又是何人了？”

就此一筛选，倒霉的还是谢风，连拋十二把，竟然连两个吉都欠奉……因此他就只能着鼻走东路啦，心说河南的激战，恐怕我是赶不上了，功劳没份，就连扣掉的俸禄估计也退不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