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成军以来，所当敌，无如我等今日……”此前在宛城，“厉风”、“劫火”二营所面对之敌，不过也就两倍数量而已嘛，况且还只是些贼草寇，你再瞧前这些敌人，光渡过沟来的就不下万数啊，是咱们的五倍——当然再往前还有蒋集岗之战，不过那会儿熊悌之还是一个小兵，且未参战，陆和尚未伙，所以就不提了。

“都督尝言，未曾当敌者，不可说是军。今日不论胜败，此战将卒若能得生者，必为我营日后的中……都督如何说来？是，是！即便全都丧命此，只要不偷死逃生，将来中营（指乐本营兵）仗着同袍余泽，都可在他营将卒之前横行无忌，督也必能力压那南蛮！”

熊悌之本来想劝说陆和，留下三分之一的兵牵制胡军，剩下三分之二还是赶逃走为宜啊……总得给咱们营多保留一些实力下来。可是如今听了陆和的话，知自己即便说了，也是白搭——照陆和的意思，你临阵逃脱，就算活下来又有啥用？得在尸山血海里杀来，那才能算是“武林营”的兵！

他不禁咽了一：“此战无谋可用，唯有死斗而已……论起临阵搏杀，贤弟比我为，便与贤弟指挥好了。”

陆和：“阿兄且安坐，我去前阵御敌，若有错失，阿兄再上可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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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方都是赶夜路过来的，士卒同样疲惫，故此胡军主力在渡过沟之后，并没有立刻发起攻，而是先安营立垒，略作休整，只有分前，排列阵势。刘丹命人砍伐树木，临时搭建了一座简陋的橹，他扯着刘乂上得橹去，手搭凉篷，以观晋军阵列。

不过这会儿太才刚升起来，二刘面朝着光，非常晃，所以瞧了好一阵，刘丹才略略颔首：“虽然不过两千人，却的是锐。殿下请看……”接着便详细地向刘乂解说，对方的阵势排布得如何严整，各之间对阵时可以如何策应……刘乂并非第一回上阵，但往前推，也只是少年时代曾被刘渊抱在膝上，远远地瞧过打仗而已，自从刘聪继位，就把他供在里不放外啦。他知若想巩固自己的地位，必须通晓军事，因此便竖起耳朵，如饥似渴地聆听着刘丹的教诲。

听着听着，他不禁有些担心：“阿叔，我尝闻兵锐卒，一可当十，如今敌既锐，我方又多老弱，以及一些氐虏、羌贼而已，且不及敌之十倍，可有胜算么？”

刘丹捻须而笑：“殿下过虑了。确实，若我方只有老弱与氐、羌，恐难取胜，但尚有本兵与东护卫、老夫的曲，总数不下五千，也是晋寇的两倍。平原决胜，骑可克步，我看敌方骑兵尚不足百，如何能拮抗我军？且敌队列森严，可见其将必有整兵之能，但能整兵者未必能将兵，能勇战者未必能耐苦战，能破寡者未必能敌众……晋人多怯懦，或许等我军骑兵一冲，彼阵便即散了。”

刘乂连连，但随即又问：“阿叔，白日初升，我等面东而立，视野不甚清晰啊。而且队列未整，倘若晋寇趁此机会抢先攻来，又当如何？”

刘丹转过来，笑对刘乂：“以寡临众，士气必沮，哪里还敢率先发起攻呢？即便光文皇帝在时，遇此情状，也当以固守为是，不肯前……”话音未落，就听刘乂惊呼：“晋人动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