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理来说，前锋和后军距离不会太远，一般也就半日路程，可是等刘光勉找到个合适的所在——不是地形合适，是跟晋军的距离合适——扎营、挖壕，又等了一个多时辰，始终不见氐、羌骑兵回来禀报。这估摸着最近的敌援也得在封丘城东了吧？即便快疾驰，怎么也得到午后申时甚至黄昏时分才能赶过来了。

难真是如同陈川所言，是专为追他而跑远了大队？他怎么那么大面啊？话说方才大人要氐、羌追杀那些逃散的乞活，貌似始终没能逮着或者杀死陈川……那厮跑得倒快！

熊悌之不禁苦笑，心说我可被你给坑死啦……然而军法如山，旁多是陆和这路裴该的“脑残粉”，宁死不降，宁战不退，倘若得不到陆和的赞同，自己想要独退，可能太小啦。兄弟啊，你怎么就不为我考虑考虑呢？你跟这儿拦着，我先回去讨救兵，两全其，多好啊……

刘光大张旗鼓，营北走——他这不是谋，是谋，就要让晋人瞧见，从而担心后路被断，自然气沮胆丧——一气驰七八里地去，直到都能够遥遥地望见别济了，这才折而向东。

陆和还是一把揪住他：“走不得啊。此时阵前脱逃，胡贼开营来追，我军必败！还是急筑营垒，阿兄防后，我守前阵，拖延时间为好——军中尚有三日之粮，一旦营垒成就，必能等到都督的救援！” [page]

熊悌之一跺脚，说坏了——“此必邀我之后也！”急问：“有多少人？”兵卒禀报说，有骑有步，估摸着两三千人。熊悌之忙：“快走，快走，此时不走，再无幸理！”

等到午后，陆续有骑兵奔至仓垣，很多战才刚城，便即倒地不起。好在仓垣城里也有一两匹驽，赶换乘，急奔小黄。又是二三十里地，等到了小黄城北，朝城上一打量，只见旌旗招展，除了本青底罴旗外，还有飞鹰、火鸦、斑豹……好了，都督大队已到！

这票混，想要邀功，其实是扔我一个手山芋啊，

？”

时候不大，就听树上兵卒又叫：“有一支胡军从垒侧而，逡巡向北，不知往何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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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一路上，侦骑频，游目四顾，到寻找适合立寨的险要之地，只可惜满都只有平原、荒地，就连略微茂密儿的树林都欠奉，本无险可守。当下把氐、羌骑兵撒半数去，要他们尽量往东跑，等什么时候见到敌人了再折回来。

熊悌之连连摇：“贤弟不可冒失。我见敌垒将完，即便疲兵弱卒，有此营垒助守，也实不宜轻率往攻啊。”

从来行军有先行，有合后，这回裴该北伐，命“武林”三营在先，“厉风”左、右营合后——拋钱输了，无可推托——自率“厉风”中营、“劫火”二营（谢风的“劫火”左营去充了疑兵）、“蓬山”三营、亲卫曲，以及五千辅兵，行在其中。他是当日午时开小黄城的——前两日在外黄得到个临时募兵的机会，耽搁了两日途程，所以才命乐他们先在小黄、仓垣等着——旋听乐禀报，说左、右二营跑去追赶陈川了，不禁然大怒。

话音才落，就听上有人叫：“胡贼已皆营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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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光的猜想一儿都不错，他择地下寨这会儿，陆和派去的第一拨快才刚抵达封丘城。亮明份之后，封丘守将匆匆迎，盛情款待，并且表示，倘若徐州军来至封丘，必然开门纳。不过你要我现在就城去增援？开什么玩笑，城内几乎无兵，只有两三千助守的平民，连防守都困难，哪儿敢城野战啊……

熊悌之自己从树上下来了，当然会另派善爬的兵卒接替，上去眺望。当下听了那兵卒的喊话，陆和大喜：“贼惧我也！”熊悌之问：“如此，我可趁机后退么？”陆和摇：“贼既惧我，守不为难，如何能退？若退，便恐顷刻间转胜为败了——彼既营，午前当不会来攻，可命士卒番歇息、用饭，并构筑营垒，以待午后再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