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吩咐，后面还没能赶来的那些老弱残兵，你们就等在沟西岸，不必再渡了，而且命士卒把船只全都搜集起来，趁着天还没彻底黑，赶搭建两座浮桥，以便随时可以撤退。

明日天亮我再试着打一次，若还是打不下来……正在筹思对策，忽然就听到晋营中传来了齐整的歌声。

人，受创者是其两倍——这还只是本，没算氐、羌，也没算东的刘光别军。估计晋军的伤损比自家为小，大概四百左右。

吩咐完后，他就去洗洗睡了。老年人睡不踏实，稍有儿风草动，便即惊醒，才想询问现在是什么时候了，忽听帐外有人禀报说：“浮桥上火起！”

刘丹终究快六十啦，骨日益衰弱，力不济，这连夜行军，又指挥了一整个白天的战斗，各项指令吩咐已毕，气一下来，他坐着就有摇晃，白上全是血丝。刘乂担心地说：“阿叔且去安歇吧，若不养足神，明日何能再战？”

“如此则不必等到天明，即可抄至敌后。使君率大军自陆上稳步而来，即便熊悌之等已尽数殒难，我等亦可东西呼应，免遭丧败之虞。而若前锋尚在沟畔，则必能重创胡贼！”

刘丹不禁暗自慨叹，本以为敌军已至弩之末，听这歌声，曲调昂扬激奋，士气仍盛啊……罢了，也就明日天亮再冲最后一次，冲不动就算了，我等只得退守武去吧。

也就两千人……可能还不到，照惯例，死个三四百人就该崩啦，你们怎么偏偏不肯崩呢？！

裴该当然没有师，大战船本开不汴、济和沟里来，小战船在这几条河上逡巡，对于战局意义不大，他怎么可能会编组师从征呢？但他倒确实通过司裒，从江东讨要来不少的民船，以作运粮之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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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丹翻坐起，急问：“因何起火？”晋人没理绕到我背后去啊，难是守兵不慎失火吗？帐外亲兵语气惊慌地回禀：“乃是晋寇的师……”刘丹不禁大吃一惊：“晋寇安得有师？！”我是穿越了吗，跑长江上去了？这窄窄的沟里怎么会有师？！

裴该闻言，真是意外之喜，急忙问：“上作战，军中少有稔熟者，未知陶君可愿担此重任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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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侃拱手：“既为军中司，自然责无旁贷。”/p

于是在商议救援的时候，陶侃就说了：“诚如诸君所言，此距沟近乎百里，即我大军即刻发，且连夜急行，也要到明日午时方可抵达。且夜行疲惫，倘若熊悌之等仍在沟畔与敌酣战还则罢了，若已丧败，胡贼以逸当劳，甚至设伏以待，则我军必败无疑矣。

其实刘丹早已心生怯意，只担心初次接战便不能取胜，士气必沮，那还何谈相助皇太弟殿下戳破刘粲、靳准的谋啊？再加上他认定只要击破对面的徐州锐，接下来对付裴该主力就如同砍瓜切菜一般，这才咬着牙关苦熬。可是好几次貌似临门一脚，就要底定胜局，偏偏晋人悍勇，死战不退，一直到太落山都功亏一篑，不能如意……说不定再打下去，自家军队倒先要崩了。

刘丹轻轻叹了气，回复：“不想这些晋寇如此难……如此锐，徐州都有两千，则豫州恐不下五千之数，幸好我等未去直面祖逖。恐怕即大单于亲率锐前往河南，也不易取胜啊……我虽命刘光今夜不可轻动，然素知其骁勇，却未必肯听命。若其夜袭不建功，殿下慎勿轻动，若能踏晋垒，殿下可急呼老夫起，挥师策应。”

“然而陶某曾经勘测过汴的文，方才也寻周边住民，探询过沟的宽狭、急缓。粮船就在城外，由小黄而抵沟，不到四十里，循沟北上，五十里可至战场。虽然距离与陆路近似，但都是顺，若再加桡、桨，一日一夜航百五十里不为难也。尤其沟中并无什么险滩，手皆自江上来，即便对此地文不熟，也少有倾覆之虞，燃起火把，可以夜航……

其实他在最后一次冲锋前，就已经有今日这仗打不完的预了，于是遣人传报去取武的赵固，命其率速速来援——估计赵固最晚明天午前便能赶到。等到刘光遣使传信，说裴该主力且来不了哪，咱们还有一个晚上，甚至于半个白天的时间，希望能够尝试一次夜袭，刘丹已然气沮，就回复说：“勿得浪战，且安歇一晚，明晨再尝试摧破晋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