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随打断他的话：“那又如何？我瞧得来，即便在江东时，都督也与王司貌合神离，则王司遣来我等，难他便毫无疑心么？疑而用之，是其麾下无人，若我等不趁此机会建功立业，等将来军中能者辈时，哪还有我等的位置！王司若还用我等，除非也给老爷一个两千石。”拍拍陆衍的肩膀：“汝且好生，自不必想得太多。” [page]

陆衍皱着眉：“只恐若不从命，王司将此事告知都督，我等……”

“我吃他王家的粮米，无我吃徐州粮米为多，且在王家终不过一曲耳，在徐州能为一营之督，麾下数千健儿，将来还可能有官……汝难肯拋了这份基业，仍折返建康去与王家为么？”

刘光答：“平城中情状，还有刘乂、刘丹军行之事，都督备悉垂询，小人知无不言——裴长史、陶司也在坐。”甄随：“如此，汝都与都督说了些什么，不要隐瞒，也说与我二人听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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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随瞥他一，回复：“昔日在建康领王司之命，唯汝我二人，故此我才荐汝，同为营督……王司当日如何说来？要我等看牢都督，不使与祖逖一并西行，我等可是看得牢牢的。此番北伐，本是建康之命，难都督好不动兵么？王司却又别有指令……

使者退至门外，甄随不禁叫了起来：“祖公好生无礼！他自军行迟缓，不来先攻成皋，才被我等拿下，却又使人来阻，不我等向前立功，都督何必理会？由此向西，一平川，便可直抵故都，我愿为先锋，先去占据了，免得豫州人再起贪念！”

众将各自沉，陆续退大堂。甄随才刚迈下台阶，突然间猛的一颤，陆衍在后面问：“阿兄可是想明白了使君止步不前的用意了？”甄随打个哈哈：“尚未，尚未

对方回答说：“末吏来时，主力已至梅山，想必此刻当抵荥。别军沿颖而向翟，取轘辕关，算来尚有四日途程。”

甄随这才退下。当晚就在成皋城内歇息，“蓬山营”督陆衍特意带了酒来，与甄随同饮。酒至酣，摒退从人，他就压低声音问甄随：“建康王司有信来，要我等牵绊都督，不使急攻河南，何以阿兄还如此勇斗啊？难是立功心切么？”

甄随当即招呼刘光来，还给他斟了一盏酒，随问：“都督唤汝，问了些什么？”

裴该说好吧，那我便在成皋城内恭候祖豫州的大驾了。

陆衍才待回应，忽听门外传来刘光的声音：“小人归来了，拜见将军。”

，攻克成皋关，记勋七转。甄随当面索要官职，裴该不予，甄随愤然：“难因为我是蛮，便不得官么？”裴该摇摇：“攻克成皋，非经血战，敌自飏去，是以功勋折半——卿若再立一功，两千石可立致也。”我只看功劳大小，真不你是哪个民族的——在我这儿，谁说南蛮就不成晋的官了？

裴该呵斥：“不得妄言！即无祖君书信，我也是要留在成皋，不肯轻易向前的。”诸将不解，一起躬询问，裴该笑一笑：“左右尚须屯驻数日，便将此疑问作为功课，汝等且自去思索吧——先中者有赏。”

裴该问信使：“祖豫州军行何？”

裴该在成皋城中休歇兵，重新整顿，一连两日都不肯继续向西方，而且第二日上，又有快送来了祖逖的书信，请裴该就停留在成皋，等他赶来会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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