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又说：“然呼延晏来援刘粲，所三万以上，料胡军必无如许锐。我等可在此迎战，力破贼势！”

关键在裴该心目中，就没太把司邺当回事儿，反正照原本的历史，司邺被俘也并没有给晋朝画上终止符，没有使得胡人尽占中原，南边儿不还有个司睿呢嘛。虽说王导之无意北伐，还每每掣肘我等，终究司睿本人还算是个忠厚君，勉可以奉之为君。再者说来，王导可恶，难索綝就不可恶了吗？

晋军在偃师城东屯扎了整整三天，其势日厚。一则刘粲仓促而归偃师，留在缑氏和延寿城的兵不多，而且人心惶惶，结果被樊雅、魏该顺利攻破，随即樊、魏二将也率前来会合；二则甄随接到裴该的书信后，当即率了成皋，百里急行，一气便攻占了孟津渡，随即书报裴该，说他打算留一个新编营（另一个仍驻守成皋）镇守，自与陆和率两营正兵南下首，威胁偃师侧翼。

虽说长安政权向来与建康政权貌合神离，索綝也肯定不希望天落到琅琊派手里，但此前裴该和祖逖遣使关，请求授节，就很有想与建康切割之意。或许索綝觉得裴、祖是可以拉拢的对象，所以才保着司邺往东跑吧——裴该心说，倘若确实如此，历史可真是大变样了！

祖逖遣人送战书城，结果在城门就给堵回来了，战书收下，却左等右等，不见答复。

晋军众将吏在聚在一商议，陶侃明确指：“诚恐刘粲已不在偃师也！”/p

可是随即哨探来报，却使二人惊愕不已。探卒说了，偃师城西门开，陆续有胡军开，估计总数比三万还要超过很多，但同时也有不少胡军城直向西去，不知何往。

两相权衡，其实裴该更愿意跟王导打，一则双方都是中原大姓，裴、王两家素来关系不错，二则王导为人还算宽厚，故此脚底下虽使绊，表面上勉还算和睦，事情不至于绝。索秀就不同了，那关西汉坑杀起同僚来，一向睛连眨都不眨啊！

在此之前，祖逖先大致介绍了一番汜之战的经过，得的结论是：“此番刘粲所领，皆胡军锐，我以两倍兵逆之于平野之上，止小胜耳，文约亦不可轻忽。”裴该说我知了，随即便向祖逖介绍了从七星堡之战直到偃师城下对敌刘敷的各战经过，说：“刘勋所三千，为我军急袭而败；刘敷所亦三千，与我‘厉风营’激战，亦止小败耳——则胡军锐之勇，我已知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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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量定了布阵位置，豫州军在南，而徐州军在北，建造营垒，专等胡军上门。考虑到豫州军远来疲惫，而胡军方面也必须得要重整军势，估计今天是打不起来啦，或明日，或后日，大决战就要爆发。

裴该也想不明白，只是犹犹豫豫地反驳说：“若抄袭我后，何不自南北二门，而要西去？”我们只是堵在城东啊，你又何必兜那么大的圈？“且一平川之地，若袭成皋，或救缑氏，我等岂能不知？如此抄袭，有何益？”

然而偃师城中，却偏偏偃旗息鼓，不见胡军有丝毫城来战的意思。

祖逖筹思良久，猛然间一拍桌案，说：“我知之矣！”他说一定是长安方面得着消息，发兵东，打算与我等前后夹击胡军，所以刘粲才被迫分兵前去堵截。裴该心说就索秀那票，有这个胆量，或者说有这个动力吗？可是除此之外，也实在想不到还有别的可能啦……

祖逖对着地图端详了老半天，皱眉问：“得无抄袭我军之后乎？”

难说，索綝实在被刘曜得无路可走，打算奉着天往东方突围，到弘农、河南来？考虑到刘曜已下冯翊，距离长安咫尺之遥，据称司保还断绝了陇上的粮，那么司邺被迫到东方来投靠咱们，也并非说不过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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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逖建议，说咱们应该分一支兵来自南侧西，尝试去接应天。裴该对此连连摇：“不可。今贼势虽分，亦与我相当，我若再分兵，恐正面难以与贼相拮抗也。且若贼假意以此来调动我军，则分兵正中彼等下怀。”终究咱们还没能得着长安方面的确切消息啊，全是靠猜的。再者说了，就长安那些弱兵，万一遭遇胡军堵截，直接缩回去了呢？那咱们派去的队不是很危险吗？

下一步的行动计划。

然而在祖逖心中，却把天的安危摆在了仅次于国家社稷的位上，所以执意派兵。最终二人达成妥协，祖逖派自己的儿祖涣与司张敞，率骑兵五百、步卒三千西，去打探弘农、长安方面的消息——分兵不多，不至于对战局产生影响，至于你儿是不是会陷险地，你本人都不在乎，我又何必多言呢？

心中既有些对前途未知的茫然，又不禁产生了一丝对创造崭新历史的憧憬。

判断胡军留在河南的，少说也还有三四万人，与晋军基本相当，不可能全都长期窝在偃师城中，专等晋军上门去攻打。那你们为啥不来呢？究竟有何图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