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来。当先一将远远地便即叫：“海大王何在？可还认得末将否？”刘敷定睛一瞧，不禁悚然而惊：“汝非北纯乎？何得降晋？！”

北纯大笑：“天、相国，皆已为皇太弟、始安王所弑，吾是以归晋也。大王尚活乎？何不下受缚？便今日能得脱，想也回不去平了！”

这是裴嶷教他的瞎话，专为惊骇敌军。果然此言一，不等凉州骑兵冲到面前，胡汉兵将便即大，刘敷才刚丧败弃城，不及细想——其实仔细一琢磨就知，这才几天啊，刘粲多才刚折返平，难才见仗就能被刘曜给杀了么——当下怒得是目眦尽裂，举长刀，直朝着北纯就冲过去了：“我为国家藩王，今唯以死殉国，谁肯降汝这背信小人！”

北纯矛来斗刘敷，二人了一个回合，不分胜负，可等刘敷再拨回来，就见原本遮护在周的曲竟然无一得全，满望去全都是凉州骑兵，不禁惨然而叹，横过刀来就自己抹了脖——他比刘勋运气好，还来得及自杀。

下割了刘敷的首级来献北纯，北纯单手接过，不禁哈哈大笑：“今得此功，徐州军中乃可安居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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晋军顺利攻克偃师，斩杀、俘虏胡兵不下三万之众，战后论功行赏，祖逖以北纯为首功，裴该却请求让给先登的韩潜，其次归献刘敷首级的北纯，第三则是归献刘勋首级的谢风。

甄随一直在旁边沉着脸，默然不语。今日之战，在徐州方面他是第一个攻上城的，但比起南门的韩潜来，要晚了将近一刻钟；而且他亲手斩杀胡将七人，最终献首十二级——其他是下所得——但加起来都没有一个刘勋来得官，遑论刘敷……

“他娘的这几个小运气倒好，”甄随心说，“是不是我也得找个法师来算算年，给老爷转转运呢？”

好在随即裴该就因其历来所建功勋，署甄随为长广郡守，同时署谢风为东莱郡守——这两个郡和陆和署任的城郡一样，本属青州。至于北纯，因为新来乍到，才刚跟随着上了一次战场，所以只记功勋，暂不授职。

攻克偃师的第三日，裴该与祖逖率众将吏同上首山，去拜谒晋宣帝的陵、景帝的崇岭、文帝的峻平陵、武帝的峻陵，以及惠帝的太陵。陵皆残破，衰草离离，好在胡军还没掘墓鞭尸的事情来。

祭文是豫州司、汝太守张敞所作，随即祖逖便留张敞修缮诸陵，并且派人去睢通知司裒，说河南已经扫平，大王您可以前来谒陵啦。

再一日，裴、祖二人率军抵达洛废墟，他们并行在残垣断之间，不禁唏嘘慨叹。祖逖不时用鞭指着周边的断垣，说这是哪里哪里，想当年我为司州主簿，便曾居于此，或在此就，然后每日经那条路前往衙署……

裴该只是随答腔附和而已。事实上祖逖所指的那些所在，他大多不熟悉，终究旧裴该本是门弟，仕即五品，过去在洛城里所居、所游的都属于档社区，跟祖逖这路司州小吏毫无共通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