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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桥梁(2/3)

谁知真就这么巧,裴该还没到长安呢,就在华碰见了解县梁氏的梁肃,也就是他还记得表字的那个梁综梁正析的亲弟弟!

裴该不禁略略偏,瞥一跟在自己侧后方的裴嶷,就见裴嶷微微一笑,朝他使了一个,那意思是:此乃桥梁也。

曾经与裴嶷论及此事,裴嶷就说了:“若以无厚有间,如楔其构架间,得以在长安立住脚跟,则能联系者,得无解县之梁氏乎?”

王贡城后时候不大,只见华东门大开,一将率,随即下恭迎。王贡从这人后转,先跑回来禀报,说:“此乃新任弘农太守梁衷正是也。”



所以这位“梁衷正”是谁啊?裴该正待询问,角一瞥,对方还跟那儿毕恭毕敬杵着呢,也不好让其长久等待,便即下而前,还施一礼。好在“梁衷正”论份地位比裴该低太多了,必须当面报名,开便:“末将解县梁肃,恭迎裴公。”

“正是家兄。”

裴该瞥他一,心说这年月的习惯真麻烦,碰见有份的人,便即呼字而不及名——我哪能记得住那么多人的字啊!尤其对于关中的文臣武将,因为相隔遥远,他所知并不甚多,从前倒是曾听族弟裴通介绍过,然而三年时光匆匆逝,谁知会产生多大的改变呢?

“梁肃”之名也就罢了,听闻“解县”二字,裴该不禁恍然,急忙询问:“卿非梁正析之同胞乎?”

好在刘乂走了,而长安方面速度也很快,急忙遣将收复了华——那可是关中东方的门,怎么敢让它长期把持在敌人手里啊。裴该便即遣王贡城,打探一下守将为谁,可肯放我等过去?

裴该这旧躯,长居洛,原本对中朝人事非常熟稔,但问题如今的长安小朝廷,就是一票关西人在把持着,除了曾任卫将军,如今升任司徒的梁芬外,裴该就不认得几名官——那时候索綝是奋威将军、新平太守,后升安西将军、冯翊太守,虽然曾在洛呆过,但为外将,堂堂河东裴氏弟岂能折节下于他呢?

什么“桥梁”?当然是联络关中公卿的桥梁。裴该来之前跟祖逖拍脯,表现得很有自信,仿佛只要他一关中,靠着烜赫家世,便可主掌政局,其实完全是不上税。倘若前方目标不是长安朝廷,而是过去的洛朝廷,还则罢了,河东裴氏名望既隆,而且姻戚、故旧遍布朝中,裴该易展手脚;但在长安朝廷里,掌权的都是一票关西人,裴该想跟他们打,必须先找到一座合适沟通的桥梁才成啊。

他不禁长长地松了一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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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索氏人丁单薄,而麴氏家门不——放在金城是一等一的,若放诸整个中国,其实还不如范祖氏——且两族皆无远名,是不可能单靠他们支撑起一个小朝廷来的。况且索、麴之辈,全由外将而至公卿,他们可以掌控军队,却不足以分曹任事,总揽朝政。就此而自然产生了第四势力,那就是以司徒梁芬为首的中枢文吏集团。

昔日据裴通的分析,关中朝廷主要由四势力所掌控:第一自然是索綝,他是敦煌人,故司空、安乐亭侯索靖之;第二是麴允,于金城名族麴氏,西州曾有谚语,说“麹与游,羊不数,南开朱门,北望青楼”,麴、游之族,都是一党;第三是目前屯兵上邽,观望成败的南王司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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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理论上来说,刘乂想依靠刘曜搞“清君侧”,不可能久守华;但万一刘曜不肯相从,而刘乂就呆在华无路可去呢?虽说是败残兵,终究凭而守,裴该两千骑兵想要快速拿下来,难度还是比较大的,而若等陶侃率赶到,就怕耽搁了太长时间。

,抬一瞧——耶,城上已是晋家旗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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