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麒麟？”明钦略惊讶，又觉在情理之中，麒麟向来有祥瑞之名，清贵和凤凰相仿佛，可不是狐类可比。不过狐类有蒲留仙这位盖代知己，几可谓一扫浮薄，同情者还是不少的。

后来了人类的学堂，读着人类的圣贤书，他却不如人类那样沉浸在万灵长的迷梦里。

“不是人，是什么？”明钦心中一奇，看窈兮的担忧，这曾经也是他年少时纠结许久的问题，连忙抚着她的脑瓜轻笑：“别怕，其实爸爸也不是人。”

“庞韶，月庵的镜容师太是我多年好友，半个月前她便约我到庵中有事商谈，正巧我奉命赶往悬空岛查探月绝书的下落，这事便耽搁了下来。你可愿意跟我到月庵走一遭？”谭凝紫仰起脸庞，眸中隐约期盼之。

明钦哈哈一笑，他自幼在山中长大，山树怪都说他师傅是狐仙，他和几个也自然的成了狐，尽他从来没有像别的妖怪那样现过原形，但是众铄金也没有什么理好讲。

再者麒麟素称圣智，窈兮生而能言便不是那么难解释了。

“月庵可都是家女尼，我一个大男人住去合适么？”明钦半真半假地：“况且小窈兮降世未久，只怕经不起往来颠簸，风霜劳苦对小孩可是不好。”

在芜杂的典籍当中，他发现夏代圣王大禹的妻便是涂山狐女，弑君自立的东夷后羿也有纯狐为妃，至于亡商祸首的苏妲己是妖狐所化更是为人类信不疑。

“路上保重。”

“嗯。”明钦应了一声，迟疑：“你怎么生下来就会说话呢？”

“嗯。”

其余古史暧*昧的疑似之词更是不可胜数，中夏数千年来持之有名的人禽之辨、夷夏之辨、佛之辨、族之辨、统之辨，何为相之见，何为肤浅之语，何为痛切之言，何为见之谈，正可以长思也。

皇觉寺座落在峰峦之上，侧西望一片云海苍茫，千岩万壑在云雾之间若隐若现，使人意兴遄飞，直仰天长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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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两个姨姨都走了。”窈兮从他怀中小脸眨着眸。

两女一走边顿时冷清下来，明钦心中倒萌生几分不舍，几个月来虽然经历奇险，边总有些莺莺燕燕倒也颇不寂寞，难怪前人说，牡丹下死，鬼也风*，倒是知者之言。

“也是，”谭凝紫轻轻，“那只好广鸣学再见了。”

“小时候它们都说爸爸是狐，后来爸爸学会太炼形之术，想是什么就变成什么了。”

“爸爸，窈兮不嫌弃你，你也别嫌弃窈兮是麒麟哟？”窈兮小大人般叹了气，一脸殷切的说。

“我……其实我不是人。”窈兮怯生生的看着他，小脸上张的神。

“其实我在麒麟璧里面呆了很久了，多亏爸爸引动了两仪之气，把我放了来。”窈兮眯着笑。/p

“窈兮这么可，爸爸怎么会嫌弃你呢？”明钦刮了刮她小巧的琼鼻，怜的笑。

“真的？那爸爸是什么？”窈兮漆黑的眸陡然一亮，又是惊讶又是雀跃。

自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