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有五等之分，前面说的佛徒和神官大约便括无余了。这三等妖顽便是指的五虫，当然天亦声言三界平等，嫌这虫字有蔑弃的意思，只说是五族。而五族只是其中的彰明较著的，细算起来又远远不只。”

、羽、昆。佛陀虽然说众生平等，可从这仙虫的分别看来，似乎也颇有些轩轾呢或许和儒家诸夏、蛮夷之说约略近似。”

“古说，君喻于义，小人喻于利。这话是一不假。如今仙界生民为了些许利益争相把新生孩儿都录四灵簿籍，虽说是人治世五族相亲无分彼此，天这般厚彼薄此，奖掖妖族，只恐数世之后倮人丁锐减，昔日五胡之又将悲剧重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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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秋晴见两人辞气慷慨，宽解：“我中夏地大广，东西南北日月相悬，寒暑两异，各地风俗也千差万别。贤者常说化民成俗，其实又谈何容易，伏羲、黄帝以来，几千万年才不过在通都大邑稍见成效罢了。至于山野草莱之间，荒昧无知不可以理说的顽民不知有多少。况且以三界之大，九曜三十六天之广袤，与之相比九夏之地反而是沧海一粟，不论世如何恶劣，凡人能作的只有适应而已。”

“至于这倮人么，指的便是咱们万灵长的人族了，人族未昌盛时，原本也是五虫之一，和现今昆族的地位相当，要说这以稀为贵罢，人族遍及三界，那是一也不贵重了。历来只听说视人命如草芥，碰上荒亡的官家也只能如此了。”

明钦静静听完，微微唏嘘：“我只下界官府欺怕，对蛮方之人姑息纵容，肆意偏袒，想不到无私无畏的仙家也这般不晓事理。诸般所为甚是无谓，徒增族众之间争竞不平之气，绝非长治久安的善法。”

“羽、、鳞、介太古时又号称四灵，他们经过亿年争斗，生剧减，是以又叫作微约灵族。前古时祖龙帝逐麒麟，纳凤凰、臣玄武、击貔貅，一手缔造龙族。所以四灵又往往以苍龙取代麒麟，至于昆族虽然数量至为庞大，究竟灵力寡弱，不过三界盛传将来能够代替人族执掌寰宇的非昆族莫属，大约也是据德经柔弱胜刚的经义和人族胜四灵的故事敷衍而来的。”

明钦轻轻嗤笑：“晴所说的可谓是老生常谈。我在府县读书多年，所遇诸师之中，除了澹先生较有生气之外，半都无甚学行可称。这也是曹三绝当年釜底薪，祸使斯文扫地的缘故。更可笑者，如今的塾师目光不离瓦灶之间，莫说对振领生气之义难以梦见，反而常常以俚俗市侩之语教人。所谓屈从适应，真真可笑，长此以往，世间非至于率兽人而不能止。但有半分羞恶之心，这梁世界又能如何适应”

“如今三界神，以截教门徒为首的四灵遗族仍占很大比重，譬如诸天星斗、二十八宿，昊天玉帝也是万万招惹不起的。为了安抚他们，在许多资源上都给与了优厚的待遇。可笑凡间百姓对妖怪不分善恶、一例怒目疾视，而对那些披麟带角的神仙又尊崇至极，真是昏昧的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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