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涌夫人笑：“这两人说起来都有些声名。本也是西方界域的同，即便未曾谋面，也该有所耳闻。一个曾在通天河神，原是观音养的金鱼，自号灵大王。一个是王的兄弟，霸占了堕胎泉的如意真仙。”

殷汝成得了传唤，连忙引着明、谭两人簇拥上前，恭谨：“夫人近来安好。”

殷汝成是个老成的人，虽则万岁狐王说过，一妖界万古非，当妖怪没个净的，也净不了，若能在满足自贪的同时顺便些激浊扬清的事，又有何不可

“免了吧。”贞英见这里人鬼杂沓，俏脸一红，微窘的摆摆手。

真正有地位、背景，神通的又是例外，大鹏吃了狮驼国满城人，还理直气壮，自鸣得意，如来都要好言相哄。稍逊一些的像南极仙翁的白鹿、李天王的义女地涌夫人，一个要吃小儿心肝假手于昏庸的比丘国王，一个以诱和尚破戒，与其说灵巧明一些，不如说是势轻而胆薄。寒门贵，纨绔少伟男。个中岂无理存耶

优势。

殷汝成也觉奇怪，问：“夫人，这两人是哪里的恶贼，往常有何过犯，还请夫人和大家说明说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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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量未足，脸容却极致，满乌发结了个垂鬟分髻，约以金环，一藕的半臂，纤细的腰肢束着一段红绫，说不尽的灵秀气韵。

“锦，我让你在狐王跟前听用，为何夜间闲逛。这两个外人又是哪里来的”

试想妖怪本来就喜吃人，况且是唐僧这十世修成的好人，尝一便可长生不老。佛陀以此为诱饵，鲜有不中招的。依仙家的意思，吃人是重罪，不吃人的话或许还能当作匪草寇看待，一吃人就是恐怖组织了，势必赶尽杀绝的。可是既以人的标准来约束妖怪，未免有个不教而杀谓之的话柄，在执行上又有些区别对待就不能不让后人皱眉了。

两人一看这架式，唬的魂飞魄散，赤面怪叫：“敢问上仙，我和你无怨无仇，为何要加害于我”

“原来如此。”

地涌夫人轻哦一声，浅笑：“公来的倒巧。今晚鄙地同庆烬余节，我方且从外面寻了些野味，正好请公共餐。”说着衣袖一拂，慑一阵烟雾，雾散之两个人影到台上，另有一个模样小巧的少女跃了来，挥手驱散前的迷雾，声嚷：“总算是来了，真真闷死我了。”

大约是前古以来，人类和四灵积怨很，几千年来一直抱定不接、不妥协的态度，生生划一条鸿沟，到了后来便是谈妖变，半都不了解了。妖怪为了谋生存，固然有积极向人类投诚的，结果多半是非我族类，其心必异，结局让人寒心。譬如六耳猕耳之事。

因之万岁狐王又标举惩恶而不扬善的态度，稍稍对妖怪有所约束，其实惩恶即是扬善，不作恶也是善行。是以地涌夫人之信从其说，稍能改易其行，但是这回掳的这个灵大王，可是受观音菩萨庇护的，孙悟空尚且要放他一，这要拿来烹杀了，万雷山以后怕是休想安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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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上两人一个作士打扮，一个赤面黄须，有几分妖怪的模样。几个小妖一拥而上，以麻绳绑定了倒在地。台两边升起油的大锅，下面聚着木柴，烧得正旺。

殷汝成忙：“回夫人的话。这位公是狐王的外甥，小人正是奉了狐王的命令来接他山作客的。”

地涌夫人使了个拘禁之法，台上立时冒许多伶俐健的小妖，大声参谒。

地涌夫人波盈盈的扫视过来，见明钦人齐整，一丝讶然，腥红的尖在中一挑，似乎有些大振的意思。明钦看的心一虚，脚底涌起一凉气。

殷汝成笑着礼见，“小人见过贞英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