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才。

中夏的许多技艺都是因人而异，医术、武术虽然切近于日用，多少也有些神秘质。

这些法门之所以有神秘，就是掺杂了许多不可知的成份。譬如中医的经脉、位、武术的内家、炼气，由于不能目见耳闻，很多时候简直让人怀疑是古人开的玩笑。

虽然说‘文无第一，武无第二’，文和武在修炼上倒有些相似之，文有范式，武有路，只是中夏素有重文轻武的传统，学文的多，大家辈，易于达成共识。

其实文章中的宗师级人同样凤麟角，每代也不过数人而已。而且文章一，天分固然重要，但似乎是可以弥补的。‘智慧愈苦则愈明，神愈用则愈’，文章大家资质愚钝的也不少，但文章正好是可以增智慧的东西，天分不足不但不是缺，有时候反而大有好。

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智，劳其骨，饿其肤，空乏其。聪明的人往往不刻苦，在文事上刻苦常常比聪明重要，不聪明是可以弥补的，不刻苦却没有什么好的方法。

文事如此，武功也是一样。‘拳不离手，曲不离’，‘冬练三九，夏练三伏’，武艺同样是刻苦修炼的结果。

仙界利，对于心智反而没什么益，这也是有得必有失，莫说武术和医术没有逸杰的人，便是文章一也没有横绝一时的宗师。

自从聚麀门秉政，赫赫有名的四大门江山门、河岳宗、镜湖、沧海阁相继衰落，术倾颓，一落千丈。海外的术稍好一些，造化门、神秀、天罗殿皆有相当的基。

术衰落并不可怕，宇宙消涨，一盛一衰乃是寻常之事。可怕的是人心的离散，聚麀门是一个不甚景气的派，人乏善可陈，妖鬼怪倒过不少，自然无法引领术界有所创辟。

而且聚麀门本为神光教的一支，推崇的是修罗金上人、圆上人，本并无术。结果东华国人对前古传的术皆失其信心，术是需要沉潜的东西，孟持义利之辨，‘王何必曰利，亦有仁义而已矣’。

术的作用不在于短利近功，所以往往需要‘正其义不谋其利，明其不计其功’，义本就是至公至大的利益，而人类追逐的功利常常是一些私利，甚至是损人利己，不避利害的。

家有辟谷之法，似乎神乎其神，但也有其限度。人是宇宙间的活，必然需要摄取能量，才能维持生命机能。虽说可以减少活动，降低消耗，也必有一限度。哪怕有再明的术，不则饥，这是无可避免的。

君仕不为贫，而有时乎为贫。母老家贫幼，在实际生活面前，很多人都被迫着放弃对术的追求。抱朴葛洪自称有金丹大药，但因为家贫，始终都无法炼制。修是费无算的事，以往只能帝王或富室才能延请士炼铸金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