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懿。

这个要求合情合理，觉远思索片刻，快同意了。

赵猎那个乐啊。好像觉远和尚这样不贪财、人老实、手好的帮手到哪去找？这一趟，陈懿是人财两失，自己是人财两得。

觉远顿悟，没错，就是这个理。找不到任何痕迹，陈懿就算再怎么暴怒，也未必真个动手烧寺，因为他一烧，就真的什么痕迹都没了，所有线索都将断掉，想报复也找不到人。留着不烧，细细搜查，指不定啥时能翻找蛛丝迹来。就算真找不到，时过境迁，也未必有心思理会这事了……

寺内，天王殿前，赵猎将最后一捆柴草扔在天王殿闭的大门下，从施扬手里接过火把，对觉远：“我们不能留下痕迹。血迹是洗不净的，弹是抠不完的，弹壳也会有遗漏。为了保密，必须烧掉。”

究竟是什么人，能将这些好手杀个净，尸骨无存？

尸前立着一个须发猬张，面空扭曲的大汉，双手驻着染血的九环大刀。

陈懿缓缓合拢手掌，牙齿磨得嘎嘎响，仿佛在嚼碎什么：“拿我的千牌把的兄弟们全召来，以我的名义给粤东十七家山大王、把去信。给我查来，是什么人的，把他们揪来。我要他们把我的东西一不少吐来，然后，我要一生啖他们的！”/p

觉远犹觉不舍：“未必非得烧掉吧……”

天微明，永济寺前大大小小数十人及骡车辆将窄小的山挤得满满当当。

陈懿只派侄率十二贼人来看守他的财宝，除了不人多引人注意之外，最重要的是他对这选来的十三悍贼很有信心。这些人个个是悍贼，几乎全是牌，都是给他十年以上的老弟兄。嗜血、凶狠、狡诈，是这十三悍贼的标签。别的不敢说，以一敌五不在话下。

远喜不自胜，连连合什谢。

熊熊火光中，一行人渐渐远去。

觉远毅然向赵猎伸手：“我来吧。”

南淳侧首看着赵猎，摸不透他的心思，想想还是劝诫：“贤弟，宅心仁厚是好的。但咱们这次可是重任在肩，带上一群孩童，怕是不妥吧？”

当第一缕青烟升上空，觉远带着一群孩童，一齐伏跪在山门前，重重叩了三个响。许多孩童呼唤着“师父”，号啕大哭。

两天之后，一片灰烬的天王殿遗址前，多了两无尸。

钢制的小珠？还有，压瘪的铜？这是什么用的？为什么会在尸里？难不成，这就是他们致死的原因？

“大掌舵，只找到这些。”几个贼人在十几焦黑的尸骸上着鼻挑捡了半天，畏畏缩缩呈上一些黑糊糊的事。

他的确没烧寺庙，但他的怒火需要发，报告坏消息的小贼，就成了他暴怒的牺牲品。

赵猎一句话就击碎了觉远的侥幸：“你是自己动手还是让陈懿动手？自己动手，最多只烧一座天王殿，陈懿动手，则会把这里烧成一片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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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懿沉着脸接过，将东西对着光，眯着——这是什么玩意？

赵猎不错珠盯着火势，：“这个我自有安排。你说带上一群孩童累赘，那带上十几车财宝不一样累赘？是不是也扔了？”

南淳直皱眉，刚想劝说，却被赵猎抬手止住，自顾对觉远：“和尚不忙谢，我也有个要求——我们就这几个人，还有要事待办，我需要你跟我们一起走，照料他们。”

……

南淳苦笑，不再多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