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冠侯睛不眨：“正是，能说么？”

赵猎都不抬：“你想问那火球是怎么回事？”

“赵兄弟在哪？”正是欧冠侯的声音，可能是咸泡多的缘故，嗓有沙哑。

欧冠侯嘴动了动，想说什么，终究还是没说来，只向赵猎拱拱手：“赵兄弟，大恩不言谢。你们的事，兄也有言及一二。放心，那个蒙元百的下落，包在我上。还有，少主答应赠与的战船，假以时日，必送至厓山。”

欧冠侯声音低沉：“了黑鸦便须立誓，但有所令，愿供驱使。他这条命，早不是自己的了。”

赵猎沉默一会，：“人我已经救来了，此间事了，我该回厓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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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猎嘴角一勾，停下手里动作，伸一手指：“这世上仅存一个，大概只有一半威力。”

“青山不改，绿长，后会有期。”/p

“大伙都无事吧？”

欧冠侯还是那一句：“正是，能说么？”

“无事……”

赵猎也叹了气：“是可惜的——我说的是老石，还有他的同伴。”

以三艘船引开追兵的就是老石及同伴，在那样的情况下，能逃命的机会微乎其微。

一刻时后，一片礁沙滩上，或坐或躺着一群疲力竭的人。

“放心，我会安排妥当。我欧冠侯不成赵兄弟那般闯虎救相公的大事，这等小事若也不好还有脸么？”

良久，有人摇摇晃晃站起：“丞相可好？”

“某无事。”文天祥的声音虽虚弱，但语气平稳，一听便知无大碍。

“我在这。”

然，满船之人，除了丁家弟之外尽数跪下：“丞相……” [page]

众人随浪起伏，回首望去，黑暗的海面上，敌船正渐行渐远……

欧冠侯不明白他们在什么，见他们如此认真而专注，也很知趣不问。蹲下：“在下有一事请教，还望赵兄弟不吝相告。”

欧冠侯循声走近，却见赵猎正倚着礁石忙活。他脚下铺着衣，其上摆着一堆奇形怪状的零件，正用一个刷一件件拿起仔细刷着。那个叫丁小幺的少年则小心给刷好的零件抹油。再看施扬与王平安，也在着同样的活。

……

“如此，后会有期。”

黑枪团伙是造枪的，不是卖燃气瓶的，他们就只有两个燃气瓶，一个用于饭菜，另一个备用。备用的燃气是满的，而正在使用的那个则只剩大半罐。赵猎已经用掉了一个满气的，还剩一个半罐的。欧冠侯的期望注定落空。

欧冠侯盯着赵猎的睛足足十息，言又止，最终只是叹了气：“可惜，可惜……”

海面上被追逐的船由一艘变成三艘，后面追击的刀鱼船也不得不一分为三，而战船却只能选取一个目标。反正它速度快，一个不对再追另一个，逐一收拾就是了。

赵猎暗暗，跟识相的人打果然不需多废话，旋又想起一事：“明日元兵必定大搜捕，我在毕家庄的人和货……”

然而谁也没有注意到，下正有一群人以绳相连，朝岸边奋力游去。每游一段距离，他们就取气几，然后再继续潜游。当气空气耗尽后，一齐浮面。

“那有什么不能说的。”赵猎淡淡，“不过，我猜你真正想知的，是这玩意还有没有，怎么制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