舱底杂甚多，难以腾挪，恶汉双掌一合，夹住少年持刀手腕，往后一甩，同时脚下使了个拌。原指望少年摔个跟斗甚至飞去，没想到少年形胖却恁灵活，反借着拉力一个鹞翻，纵跃到恶汉后。不但躲过拌，更甩脱恶汉双掌控制，脚尖一地，再度跃起刺向恶汉腰。

恶汉及时一偏，刀锋从腰际划过，衣衫破裂，鲜血渗。恶汉一声不吭，手臂倏沉，夹住少年不及缩回的小臂，一记风车大甩，将少年下脚上扔去，重重摔在一堆麻袋上。

“说来，爷不打你，不说的话……”恶汉侧首看到一堆装满谷米的麻布袋，短的五指一，噗地在布袋上留下五个，谷米簌簌漏下，眨间就满一地。

少年脑胀，匕首哐当掉地。

……

恶汉的脸近在咫尺，腥臭的气直脸上：“说说，还有哪几个娃儿瞧见爷了？”

恶汉又哄又吓，折腾半晌，终于不耐烦了，谅这小娃儿在这般折磨下也说不了假话，时辰无多，办正事要。倏地伸手一抓，老鹰抓小一样扼住蚤细长的脖，狞笑：“永济寺孤儿是吧，爷这就送你去见你爷娘，九泉之下谢谢爷吧。”

恶汉爪功本就厉害，蚤又是个七龄稚童，哪禁得这一下狠的？顿时直翻白，吐长，脸先红后紫，血贯双瞳。

“没事。快去看看……咳咳……看看蚤……”张君宝看着旁死透的恶汉，心有余悸。手掌摊开，漉漉的掌心里粘着一粒粒谷米。/p

三个人横躺在舱底，半晌，蚱蜢像着桃似的声音响起：“君宝……没事吧？”

如果这黑影是个与恶汉同量级的大汉，这几下痛击多半会令恶汉眩趴倒。可惜，这黑影却是个十二三岁的少年，拳虽快却不重。恶汉了一下，旋即回来神来，然大怒，猛翻将蚱蜢压在下，一手扼住其脖，一手举挥拳砸下。

“我……我不知……”

看看黑魆魆的底舱，用力跺跺脚，也纵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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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宝！”蚱蜢大叫一声，从后背抱住恶汉，死死箍住。

“我不知……哇！”蚤嚎啕大哭起来。

恶汉连挣两次，竟不得脱，暴怒之下，双目圆睁，一气，脯鼓起，双臂叫劲，正要发力——前突然一蓬黑撒来。恶汉大叫一声，双目闭，痛楚难当，力尽。旋即腹一痛，暴吼声中，肚破……

砺的大手轻轻挲着蚤脏兮兮的小脸，像沙磨过剥壳的。蚤从没那么害怕过，小小年纪第一次验到了死亡觉。这一刻，他不争气地失禁了。

就在这要关，恶汉后响起一声暴吼，一黑影像豹一样扑过来，将恶汉扑倒在地，挥拳一下下痛击在恶汉后脑、脖颈、后背。

但恶汉刚举拳，突然大叫一声，拳一缩，却见手腕被割开一豁，翻绽，鲜血淋漓。猛地放开蚱蜢转，却见后一微胖少年，手持短刃，正合向他扑来。

噗地一拳，打得蚱蜢牙齿飞，鼻血长；第二拳砸下，蚱蜢颧骨得老，青中带紫，一只睛都被挤小了；第三拳……这一拳若砸下，蚱蜢这条命估计得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