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二百一十四，绿二百三十七。”

薛绍略微吃了一惊，“对吗？”

“公请看。”吴铭朝桌几上一指，一个木盆当中散落着一堆绿豆，“贫僧在教月苦练，力！”

薛绍了，说：“大师，你这一手绝技着实令我大开界。我想冒昧的问一句——大师当年从军之时，可曾过斥侯？”

“月！”

父女二人一唤一答，吴铭将木盆清空然后另抓了一把绿豆在手中，随手往木盆中一撒，绿豆尽落木盆之中。

薛绍神不改，心中却是有些震撼——若非亲所见绝对难以相信，没有科技设备为辅助的古代武者，已经把力修炼到了这样的境界！

“说，你最近两天为何是心神不宁？”吴铭问。

回到家中薛绍想找月这个家来帮忙找寻画作，仆人说月正在后堂与吴大师练功，这就去将她唤来。

“义父恕罪，我再来！” [page]

“大师何不一手？”薛绍说。

“都是自己人，就不用拜来拜去的这么客气了。”薛绍笑了一笑走过去，“我听仆人说你父女二人在此练功，不知是何门绝技？”

月犹豫了片刻，小声的：“公，要大婚了。”

“是！”

这话一说来，吴铭和月同时都怔了一怔！

“练功？”薛绍有好奇，“不必叫了，我亲自去看看。”

“义父恕罪……”月小声的求饶，很是有些理亏与自责。

吴铭微笑而不答，用手中的小木片每十粒一组将绿豆分排开来细细一数，刚好一百一十三粒，居然一粒不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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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铭连忙从禅房走了来，对薛绍抱拳而拜，“不知公驾到，有失远迎。”

月全神贯注的盯着木盆之中双光凝聚，片刻后答了一声，“一百一十三！”

“这关你什么事？”

“好。”薛绍也不客气，脱了鞋走了吴铭的禅房。

大夫一样，裴行俭喜书法而且本是一名大家，他甚至有瞧不起褚遂良，而将自己与虞世南比肩。那么送他书法作品就不合适了，曾经给凌烟阁二十四功臣著画像的大画家阎立本的画作，想必他会喜。

月连忙动手开始数，她一双手下手极快，已是快到如同幻影，很快将黄豆绿分成了两摊，然后用小木排细细数来，居然一粒不差！

月也连忙迎了来，“拜见公！”

“大师可在？”薛绍故意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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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力？如何练？”薛绍好奇。

“公，这是最简单的。”月非但不喜反而还有一惭愧，小声：“我十岁的时候就能到这样了。这两年来疏于练习，已有些退步……”

薛绍有好奇的停住了脚步。

以往蓝田公喜好风雅藏品不少，现在正好被薛绍拿来人情。

“不必了。”吴铭的声音里透一些威厉，“如果连神都无法集中，这功还有什么可练的？你回去睡大觉吧！”

薛绍摇了摇略微一笑，月的心思一向简单到执拗，她还能想什么呢？

“……”月再度沉默了片刻，迟疑的，“公大婚就将成为驸，从此搬过去与太平公主一起住。月不知……何去何从！”

“神奇，只看一就能数过来！”薛绍这回真是吃了一惊。

后堂的仆房有一间被收拾成了吴铭的禅室。房门未关，薛绍方才走天井就听到里面传吴铭的声音，“月，你是退步了，还是心不在蔫？”

“公，贫僧献丑了。”

薛绍心中大以为然，虽然古今有别但是理相通，吴铭说的练武宗旨与后世培养特兵的要义，大致相同——大脑，才是最厉害的武！

“义父大人，宝刀未老！”月惊叹不已。

“公有兴趣，不妨内一观。”吴铭倒是大方，“请！”

吴铭在薛家已经快有十二年，他这个僧人曾经有过从军的经历并不算是什么机密之事。可是看他们的表情，薛绍知自己猜对了！

房间不大净到一尘不染，书剑与酒棋共一室正中悬一个“禅”字，居然一也不显得突兀。

薛绍眉一拧，明显觉不可思议。

“习武之人单练拳脚械只会落了蛮勇下乘，耳聪目明神清心快，才是上佳的功夫。”吴铭说，“月，这两年你的确是荒废了。”

吴铭笑了一笑，左手抓一把绿豆右手抓一把黄豆同时撒了木盆之中，将手中木盆一抖，绿豆黄豆满盆晃。

“这不是你的心里话。”吴铭轻斥，“你究竟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