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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 妇人之见(2/2)

“你!……”裴行俭的动作和表情都凝固了半晌,苦笑一声双手一摊,“罢了,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老夫由得你数落一通。薛公要笑,就笑声来吧,老夫今日不要这张老脸了!”

“夫君,家今日拼着吃了家法也要当着薛公的面说一句实话,你就是死要面活受罪!”库狄氏半不害怕,针锋相对的

“那依夫君之见呢?”库狄氏仿佛还有一激动了,坐直了大声:“夫君时常把寿将近挂在嘴边,时常叹息毕生所学后继无人——你就只念着你的一世功名才学,就从未替我们母想过吗?夫君,家比你年幼三十岁,如今最大的儿都还只有七岁。你若百年之后,我等孤儿寡母将要何所依存?纵然家可以谨守家门足不莘茹苦将我们的三个孩儿养大成人。可是你为官三十多年竖下了多少政敌,多少人盼着你死了再拿我们孤儿寡母开刀报负?家关好家门,就没有人来招惹了吗?远的不说,你本家的兄弟裴炎能不落井下石?”

首先裴炎与天后的往甚密,他哪能不知天后是绝对会反对裴行俭任右仆的?再者,同是闻喜裴氏,裴炎一直压着裴行俭一,是整个裴氏大族的领袖大旗,他又岂能容忍有朝一日裴行俭与他平起平座,并且凭借无人可及的军功威望反压他裴炎一

反对的人当中,或许就有裴炎一个。

裴炎与裴行俭会有矛盾和积怨,似乎就很容易理解了!

站在裴行俭的立场上说,自己的资历、才能、威望和德全都不输予裴炎,凭什么就只能仰视受制于他?

“住!”裴行俭厉喝一声,仿佛是动了一真怒。

“裴公有何顾虑?”薛绍问

薛绍不动声只在心中暗,记得大哥曾经说过,有人认为裴行俭可以“尚书右仆”与刘仁轨平起平座,但肯定也就“有人”认为裴行俭绝对不可以坐到那把椅上去。

力在外人在面前表现一家之主的势,但实际上他就算不是个惧内之徒,也对自己这个年轻的夫人非常的溺。

“夫人请说。”薛绍也好奇,素昧平生你能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跟我讲?

“谢夫君。”库狄氏拱手回了礼,说:“薛公见谅,其实知女不登正堂不会宾朋,但今日,家确有要事对薛公讲。”

薛绍仍是没有笑,一本正经的:“裴公不必在意,夫人心直快,或许真有她的理——夫人,你请说。”

薛绍这下笑了,“裴公所虑,不无理。兵家授徒向来谨慎,当年侯君集要向卫公学兵法时,卫公也是这样的想法。事后证明,卫公所虑颇为正当。”

薛绍哈哈的笑,“夫人,果然有见识。”

“薛公是个明白人,夫君又何必矫情否认?”库狄氏说,“你与家在卧房之中说的话,还能有假?”

“谢薛公。”库狄氏一板一的对薛绍施了一礼,说:“其实在与薛公见面之前,家夫已经多次在家面前提起薛公,对公的才华识赞不绝。家夫还曾声声的说,公就是他寻找了多年的衣钵传人!”

裴行俭的脸搐了一下,叹息了一声把都扭了过去,表示“随你胡说八一通”。

薛绍咳了一声忍住笑。

“但家以为,家夫是书读得越多、人活得越久,就越发的患得患失与矫情胆小了!”库狄氏生怕裴行俭言打断,于是快嘴快语的说,“汾薛氏历来就是拥护李唐的大世族,薛公是李唐贵戚负皇室血脉、现在薛公又要娶公主。就像是一颗树一样,薛公的扎在了李唐的土地之中。将来薛公如若掌兵,定然是以李唐神为念,御外敌平内患成不世之功业,又岂会为祸李唐天下荼毒李唐民,那不是自断骨自毁家业吗?”

“你再敢矢言,就给我去!”裴行俭抬手朝外一指涨得老脸通红,看那模样是恨不得挖个地去。

薛绍忍住笑也没有多说话,他知,库狄氏还没有说到真正的重

家失言,夫君恕罪!”库狄氏慌忙走到堂中,正拜倒在地。

“她当然有见识了,妇人之见而已!”裴行俭嘴角儿都在的冷笑。

一时瑜亮,互不相容。

否则,库狄氏何以打扮得这样光鲜照人,还敢叩门打扰裴行俭接待重要的客人?

库狄氏说:“夫君怕你日后仗兵作无人可制,祸及神遗害苍生!”

“你有何事,说完快走!”裴行俭板着一张老脸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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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裴行俭的脸一下就涨红,“你这妇人,满胡说!”

“还是薛公利!”库狄氏拱手拜了一记,说:“薛公,其实夫君早就动了才之心,想要收你室关门弟将毕生所学倾相授,但又有顾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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