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一起大笑，李多祚一脸涨得通红，“你别胡说，那可不是什么小婢！她是裴公的义女！”

“薛当为天下雄”——胜者英雄，败则狗熊！

说到这里，薛绍大喝一声，“有此三利，此计有何不可？！”

“其三，一但我军剪除了于都今山的周边威胁，同时也就是打掉了突厥叛军的外援，那么我们就能对于都今山的叛军实施包围。同时也能打消了薛延陀族的野心。他们不是打着帮助大唐平叛的旗号南下的吗？一但剪除外围占据优势，我军就可以名正言顺的对他们发号施令。到时，薛延陀族只能听令而行，否则他们就将变成欺世盗名的臣贼，大唐王师可以正兵伐之，战之必胜！”

薛绍抱拳推辞，“程将军是主将，理应由你来。”

众将都说，此战如若得胜，那就证明薛绍的战术指挥是正确的，那也就意味着将我大唐将有一颗闪亮的军界新星，在草原之上腾空升起。

“薛长史，请！”程务示意，让薛绍来将分兵。

李多祚对众将说了一个传在长安的故事，当初薛绍在拜访河东薛氏的族老之时，曾经在轻慢于他的宰相薛元超面前写下一副字——薛当为天下雄！

“你就欺我读书不多是吗？”李多祚非常恼火。

半个时辰后，众将各自领了军令与兵符，鱼贯从中军帅帐里走了来。很多人三五成群的凑在一起议论纷纷，议论的主题全都指向——薛绍！

“好，说得好！”众将发了一片喝彩之声，大有一对薛绍刮目相看的意味。

“哦？”张虔勖脸一变，连忙抱拳对李多祚一拜，又对薛绍一拜，“末将失言了，李将军莫怪，薛长史恕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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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程务大手一挥，“此战谋略尽于你，理当由你来将发兵。如果换作是我来指挥，很难达到你预期的目的与效果。程某可不是嫉贤妒能之辈，只要我军能够得胜，无论是程某退位让贤还是当，无一不可！薛长史勿要生疑与推辞——快请！”

力对抗我们。此事已有前车之鉴，否则我不会从前方撤回。此其一。” [page]

“好了，众将重回帅帐！”程务站将来大喝一声，“分派军务！”

李多祚啧啧叹：“读书人的脑当真是好，不得不服。”

薛绍呵呵直笑的摆了摆手，这些将军都是耿直的人，犯错和认错都是一样的毫不糊。

“是又怎样？”张虔勖大笑起来，“那日你不是还说过，裴公让你去跟薛长史边小婢去学文。如何，可曾多识了几筐大字？”

众将齐声大诺，拳掌、血沸腾！

“其二，那些正在陆续从于都今山撤的九姓铁勒族兵，其实仍持观望之心，似撤而非撤。一但于都今山打个结果，他们又很有可能杀个回枪，趁于都今山的叛军两败俱伤之际，回去夺取草原霸权。和他们抱有同样态度的，还有漠北南下的薛延陀族。也就是说，那些佯装撤离实际潜伏在于都今山周边的铁勒族，对我军来说是极大的潜在威胁。一但我军杀于都今山和突厥叛军厮杀在一起，他们就成了我军后的那只‘在后黄雀’。所以，我们不能贸然击于都今山，必须先行剪除这些周边的威胁！”

……

“是！！”

毕竟他们当中的很多人、尤其是新来的大多数中层军官，对薛绍一也不熟悉。可是今天在帅帐里逗留了一两个时辰之后，薛绍的表现令他们啧啧称奇。

张虔勖又在一旁冷笑起来，“你就不能说一句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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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薛绍不再迟疑，走到中军帅帐的主位大喝一声，“众将，听我号令！”

“纵横捭阖发微探幽，鞭辟里面面俱到，好啊！”程务连声赞叹，“我观薛长史今日论兵，不由得想起了当年还在西域追随裴公麾下之时，他老人将发阵的情景。薛长史于裴公，真是一脉相承、尽得真传！”

大唐的军人，除了少数军武世家的“军二代”，大多数都是贫寒的平民弟。就像张虔勖嘲笑李多祚那样的，斗大的字认识不了几箩筐。今天听了薛绍一番论战，他们大有前一亮的觉。再加上薛绍将发兵之时脑清醒举重若轻，面面俱到的把每一支队的行军路线和作战方针都考虑到了，他的心里就像是装着一副更加密与细致的行军沙盘，真正是到了大着、小着手，绝对不像是夸夸其谈纸上谈兵。

此一战，可视为薛绍的之战，他当为自己正名。

众将集肃然回到帅帐之中，一同恭候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