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家一个颜面了？”太平公主的脸也严肃起来。

“安然，你别生气。”薛绍说，“我不是有意与你对着，在公事上，我有着我自己定的原则与底线。不光是你，哪怕是陛下或是天后当面这样问我，我也会当面这样回答！”

“我知。”薛绍了，“公自在人心，我的心里也是有着一竿称的。如果我有私心只是为了针对武攸归，那么今天被砍的就一定是陈三斗。实际上，我与崔贺俭还是袍泽好友，但我杀的却是他的族弟崔贺明。理由只有一个，陈三斗罪不致死，崔贺明死有余辜！”

“薛郎，你要这样想才对！”太平公主苦婆心的劝，“武攸归原来是千骑左郎将，为了给你和薛楚玉等人挪让位置，天后都把武攸归从千骑调离了。武攸归前脚刚走，你后脚就要治死他的小舅。你觉得合适吗？”

“我才没有那么小家气呢！”太平公主站住了没跑，但是翻了薛绍一个白，“我是要赶回皇去，代你向我父皇与母后陈述你的这些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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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绍没有再急于争辩，给了太平公主充分的思考时间。他信，无论是武则天还是武则天调教来的宝贝女儿太平公主，都是一定能够明白自己说的这一番理的。

“那么赵义节呢？”太平公主说，“我是认识他的，因为他从很小的时候就经常被我父皇接到里来照顾。他是个孤儿，他的祖父与父亲都是大唐的英烈。就算不看我父皇的面，你也应该看在其祖其父的英魂的面上，饶他一命！——他们不都是大唐卫士的概模吗？”

“不行！”太平公主很决，“万一你也用这副的腔调与二圣对谈，哪怕你再有理，他们也说不定当场就会砍了你！”

“你是指陈三斗吧？”薛绍说，“他是武攸归的亲戚。一定是武攸归去找天后求情了。”

“……你这犟驴！”太平公主真的生气了，恨恨的骂了一声跺脚就要冲去。

薛绍了，“是这样。”

如果武则天真是一个因私废公、量狭窄之人，那她也就没那个可能成为历史上唯一的女皇帝！

“薛郎，你说得很有理。但是这些大理，有时未必能够敌得过人心。”太平公主说，“或许人们一时拿不充足的理由来反驳你或是让你改变主意，但律法也不外乎人情，如果你得太过刻薄绝情，那也是会被人记恨和报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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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郎，你千万不要这么！”太平公主着急了，连忙：“千骑是皇家御率，你若是将他二人给大理寺审判，无疑是将家丑外扬，有损皇家声威。”

“安然！”薛绍连忙将她拉住，笑嘻嘻的，“我说话语气太冲，向你赔罪还不行吗？你别这样！”

“……”太平公主再度沉默了。只不过这一回她瞪着薛绍，仿佛有生气。

“薛郎，还是让我去吧！”太平公主的语气柔和了一声，轻叹了一声，“如果不是二圣分别对我有所待，我也不会过问你的公职之事。为免夜长梦多，我必须尽快回话为妙！”

“那千骑犯法，就不追究了吗？”薛绍说，“长安的百姓对于个别横行霸的千骑已是怨声载，如果不给他们一个说法，怕是更加有损皇家声威吧？！”

“安然，我半针对武攸归的意思也没有。是那陈三斗太不识时务，自己撞到了我的刀上。”薛绍说，“千骑纪律涣散宛如一盘散沙，二圣任命我为千骑中郎将并命我整治千骑，我就必须尽职尽责。千骑里面的人，个个都有来路，个个都有背|景。如果我因为顾及一些人事关系而事不公或是枉废军规，那我还这个中郎将什么？——如果我看在天后的面上释放了陈三斗，那的确能够成全我对天后的小忠与私义；我持执法严正、维护军规森严，这是对二圣对朝廷的大忠，是于公义！二者权衡，你认为我该如何选择？”

“不用看任何人的面，我也不会杀赵义节。因为他也罪不致死。”薛绍说，“我最多把赵义节与陈三斗给大理寺罪。他们犯军规我已经罚过了，可是他们同样也犯了律法！”

“薛郎，你不要太固执了！”太平公主仿佛是动了一气，“杀了人又打了人，你要竖立恩威也达到目的了，何不见好就收适可而止呢？又何必因为一小事令我母亲为难并四竖敌结怨呢？”

“……”听完这一通话，太平公主沉默了。

薛绍不觉脖一凉，讪讪的：“你放心，我不会。今天就不去了吧，在家好生歇息便是。”

“现在去？这不刚回来么！”薛绍连忙劝，“明天我自己去说就行了，不用麻烦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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