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则天不动声的沉默了片刻，淡定的落下了一枚棋，平静的说：“也好。”

“立功先请罪，本看你就是成心如此！”武则天揣着棋，摇而笑。

薛绍面难的苦笑了一声，看了看旁边的上官婉儿等人，不说话。

“言下何意？”

“天后，臣没什么可说的。”薛绍叹息了一声，说，“臣确实包庇了那个人。”

这时武则天终于亮了底牌，“薛绍，至从李老将军去世后，右羽林卫大将军之职一直空缺。陛下与本以及阁的宰相们一致商定，暂不设右羽林卫大将军一职，只提你右羽林卫将军，与另一名将军张虔勖比肩共掌右羽林卫。你空的千骑中郎将一职，则由薛楚玉接替。你二人意下，如何？

薛绍答：“臣累受皇恩平步青云，惹来不少人的忌恨。臣每一件事情无论结果好坏，事后总会有人求疵并向御史告发。御史也总会来找我谈话调查，虽然最后都是不了了之，但臣不厌其烦。于是臣养成了一个习惯，每把一件事情完，先检讨自己的过失然后主动承认了。这样，总好过被人揭发检举吧？”

薛绍眨了眨睛，“天后所言，何事？”

棋局结束，武则天小胜；上官婉儿的茶煮得很不错，都已下肚；谈话，也在这时候接近了尾声。

“天后，臣觉得这件事情还是到此为止的好。”薛绍说，“以免宣扬去，有损千骑名声，让陛下的脸上都不好看。”

“哈哈！”武则天大笑，“没想到你官没多久，倒学会世故了。”

不薛绍二人的意料之外，这一次看似轻松休闲的“茶话座谈”，实际上就是一次重要的政治考与审查。/p

稍后，武则天又如闲谈一般，向薛绍与薛楚玉打听了一番，讨伐白铁余一战的经过与细节。二人知，这些事情玄云肯定早就过汇报了，自己只能如实上报，不能有任何隐瞒或是撒谎。

薛绍心中一凛，武则天这是问客杀啊！……那人和武攸归的关系非比一般，我之所以隐忍瞒报，主要原因当然是于义气，但说到底还不是考虑到了天后的面？

薛绍轻吁了一气，看得来，武则天算是“默认”了自己送上的这份人情。

薛绍苦笑，“天后，臣不也是没办法了么……”

“千骑内，不是了一个细么？”武则天问。

薛绍和薛楚玉同时一怔，很显然，应该是玄云告诉武则天的。

“重情重义。难怪你的麾下都愿随你生死，绝无怨言。”武则天而赞，也叹息了一声，“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这是你们千骑的家务事，本本不该详细过问。但本还是要提醒你，如果那人牵扯到朝中的其他人，你不能一概包庇。以免姑息养，为患朝廷。”

薛绍讪讪的笑，笑而不语。

薛绍拱手：“他是我们同生共死的袍泽，虽有犯错但都已经自裁谢罪。臣实在不忍再让他，败名裂！”

“本很想知，为什么？”武则天问。

“臣有罪！”薛绍拱手拜下，“求天后责罚！”

“那还有一件事情，你为何不报呢？”武则天问。

薛绍连忙拱手：“臣不敢欺瞒天后。臣自觉亏欠了他们，于是决定私下补偿他们，让他们在长安安家落从此安渡余生。此外，臣还看中了他们当中的一些人，想把他们训练成兵斥侯。行军在外若无斥侯，就如同一个人盲聋耳，受制。从上次北伐到这次征讨白铁余，臣已经的会到没有斥侯的苦。”

“她们不是外人。”武则天淡淡的，“你有话，只说。”

“原来如此。”武则天若有所有的了，“难怪有人上奏弹劾，说你倚仗军功豢养私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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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难本说错了吗？”

“你说的这些事情，本早就查问清楚了。”武则天笑了一笑，“缺衣少粮的延州百姓把自己都舍不得吃的和舍不得用的寒衣送给你们，证明你们在延州的时候一言一行都得民心，动了地方百姓他们才自发给你们赠衣赠。离开绥州时的扰民冲突，只是因为百姓们不想放过白铁余。你麾下的军士职责所在要护送白铁余，哪怕被百姓击伤血也未有一人还击，真乃仁义王师所为。另有延州阵亡将士的怃恤金，你是发放过多了，连不该怃恤的土兵也同样规格发放了。但当时战况惨烈，延州卫士壮怀激烈慷慨赴死，真乃天下义士。此等义士理当重赏褒扬，你的法虽然有备法规，但得人心符合大义。钦差之职就是要代天巡牧教化人心，陛下既已授你便宜行事之权，就是许你不拘一格随机应变。你，得很不错。本唯一不解的是，你为何要带那几十名卫士回长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