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贼一个娼，除了夫妻一场还能是什么关系？”赫连孤川毫不讳言的淡然一笑。

个“关中大枭”赫连孤川，对他生了一些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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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事？”

薛绍皱了皱眉，“你与张窈窕什么关系？”

“有意思。”薛绍笑，“看来你在绿林上混到今天的地位，绝非偶然。”

“但是现在，我不想再混了。赫连孤川坦然笑，“天后事先许我，只要我协助狄公侦破了刺杀大将军一案，就放我生路，但前提是不许我再为恶。我赫连孤川也不是那么不知好歹之人，既是再生为人，我就想一个堂堂正正的人，而不再是贼。狄公，你时常在外办案怎么也需得一两个跑的亲随，和识江湖懂武艺的护卫吧？——你看我赫连孤川，怎么样？”

从来都是“民惧官”、“贼怕兵”，这在大唐时代更加显得天经地义。但是赫连孤川这个贼上了公堂之面对一群兵儿和朝廷大官，居然一也不害怕甚至连拘谨都没有，脸上一直挂着淡淡的微笑，像是到大理寺公堂之上来旅游观光的豪客。

“大哥，别说话！”郭元振连忙提醒。

赫连孤川呵呵一笑，上前一步对薛绍抱了一拳，说：“久闻蓝田公大名，今日得见，足平生。”

薛绍的表情略微一变，他居然在说张窈窕这件陈年旧事！

郭元振一听大喜，“大哥重获新生浪回，小弟喜不自胜——狄公，不如你考虑一下吧？”

薛绍和郭元振都笑了。狄仁杰在一旁既不笑也不板脸，神很平静，但是很明显他在密切关注薛绍等人的谈话。

“就算没有过夫妻，我也会想这么。”赫连孤川说，“因为，世间薄情寡义之徒尽皆该死！”

郭元振苦笑一声，“他生来就这副德，我从未见他有过任何惧怕！”

赫连孤川这人，单从外表与气质上判断，绝对不会让人联想到他是一个“混黑”的家伙。他三十的年纪，材大健硕生得孔武有力，但是一也不蛮狂野，相反的他还长得比较英俊。但是给薛绍印象最的绝非是他这一番不俗的外表，而是他上那独特且超然的气质。

薛绍就笑了，“赫连孤川，你敬仰狄公、好兄弟这些都好理解。但薛某人好像和你不熟，也没有什么值得你看好的地方吧？”

“仅仅是夫妻一场，你就愿意为她杀人报仇？”薛绍问。

“狄公。”赫连孤川对狄仁杰拱手一拜，说，“在下久闻你的大名，刚正耿直断案如神。哪怕在下一介草莽也一向对你非常的敬畏。如果朝廷要死我，我绝无二话，因为我的确罪有因得。但如果朝廷仍有用得着我赫连孤川的地方，我也乐意效劳。但是我有一个条件，我只在狄公麾下事。”

“为什么？”狄仁杰平静的问。

“薛大将军，没有谁一生下来就是想贼的。”赫连孤川很是坦然的笑，“其实我也很想薛大将军这样的贵公，但可惜投错了胎；我也很想郭元振这样的天才少年十八岁士及第大官，可惜我八岁就成了孤儿，然后就跟着我养父开始混迹绿林直到被天后派人逮住。有幸还能活到今天并且与官府合作一起去抓贼，我觉我的人生实在是太有趣了！”

“我已经不蓝田公很多天。”薛绍笑，“关中大枭，赫连孤川——你犯下的事情，够你死上十次有余。但你非但是活到了今天，还能在大唐的最司法衙门大理寺之内谈笑风生——贼到你这份上，也算是殊属不易了！”

“在场都非外人，狄公当初不也是亲上终南山，陪薛大将军一起去为张窈窕发丧了么？”赫连孤川不以为然的微笑，“勿用讳言，原本当初我是想杀了薛绍这个薄情之人，为张窈窕报仇的。但在了解了事情的始末之后，我非但不想杀薛绍，还想薛绍这个朋友了。”

“因为我是贼，我天生对官府没有好，对当官的人更加恶而痛绝之。”赫连孤川直言不讳的笑，“除了我的结义兄弟郭元振和狄公你，当然还有曾经的蓝田公、今天的薛大将军。只有你们这几个为数不多的官员，让我觉还不错可以相。但我又不想在军队里事，东征西讨绝不是我要的生活。那么，我就只能为狄公效劳了。”

“我本无草，天涯自飘零。沦落秋风里，不见葬人。”赫连孤川居然在公堂之上起诗。

“狄公，我看行！”薛绍当场就乐了，狄公的边，哪能少了元芳呢？/p

“是不多。”赫连孤川笑了一笑，直言，“你只有一件事情，让我觉得你还算是一条有情有义的汉，或许值得一。”

“郭元振，你这位义兄倒是有趣。”薛绍不禁笑，“他好像，什么都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