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颜怔怔的看着薛绍，慢慢的后退，连着退了好几步，缓缓摇，喃喃的：“薛绍，你就是太冷静，太理智了。很多时候，你这样的冷静和理智，其实就意味着冷酷和无情！”

“那你还不赶将我扣押起来？”艾颜的泪一直没停，红红的双眸也一直定定的看着薛绍。

“孩怎么办？”薛绍直咬牙。

“你是不是觉得，就算你将我扣押了起来，突厥人还是能用我的儿旗帜？”艾颜苦苦的笑着，泪像断线的珠一样在往下，“所以，我对你、对突厥人来说其实都是无关要的。你也本就不想将我留下，对不对？”

“知。”薛绍呼，轻轻的。

两人几乎是脸贴着脸。

“你站住！”薛绍一把将她拉住，力气很大。

“不、不是！真的不是！”艾颜说罢，夺路逃。

夕洒落在荒凉的雁门古地，天地之间一片昏黄与赤红错，光怪陆离，斑驳零。

“你……”艾颜再一次睁大了睛，“你说真的？”

薛绍沉默。

“我说过了，那不是你的孩，不是！”艾颜大叫。

薛绍站在帐篷里，没动。

“相信我。”薛绍上前一步，低声，“我能到。”

“什么神之，神之母，全是阿史德元珍玩的把戏。”艾颜冷笑连连，“现在，我们的孩负阿史那氏汗室与突厥战神的双重血统，贵无极，受尽草原人的拜！而我也成了万众敬仰的神母。有我们母十分为旗帜，阿史德元珍与阿史那骨笃禄不费灰之力就把草原上的很多族拢络了过来。但凡不肯归顺的，他们就用神的名义去讨伐。至今，他们还从来没有在草原上打过一次败仗。九姓铁勒十几万联军听说了我们母的传说，其中超过一半接连倒戈来降！——薛公，现在你知我对突厥人来说，有多么重要了么？” [page]

薛绍骑着，慢慢的走到了一小坡上，静静的看着艾颜消失的方向。

艾颜突然一把将薛绍推开，一拧往帐篷外狂奔而去。

“留下来。”薛绍眉宇一扬，说得斩钉截铁，“我会想办法，将孩救来！”

“不要走。”薛绍轻轻的说，“相信我。”

“……”薛绍无言以对。

“真的。”

一声脆响，他的脸上多了五枚清晰的指印。

“但他是你的孩……”薛绍轻叹了一声，“他还这么小，怎能与母亲分离？”

“我相信你。但是……我不相信我自己，我也不相信骨笃禄！”艾颜抬起了来，定定的看着薛绍，“我怕我忍受不了我和孩的片刻分离！我怕我留在这里不走，他们会杀了我的孩，另外再找一个婴儿冒充！”

突厥人带着他们的五个酋长走了，七百名汉人俘虏也被人带去安置了。

良久。

薛绍中光一绽，“如此说来，孩当真是我的？！”

“我撞墙、咬、绝，如此这般宁死不从，他们没能奈何。后来他们知了我是郭元振的妻，就再也没有迫于我了。”柳氏哭哭啼啼的，“多谢薛公救命之恩，家必当誓死相报！”

“不……我不能！”艾颜面惊惧的连连摇，“你若真有此心，就凭自己的本事将我们母一同从草原接回来！”

“你们送夫人回城。”薛绍给曲下令，“容我一人，在此安静片刻。”

薛绍了一气，“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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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线上，已经只剩一片烟尘，不见人影。

艾颜的脸上再度浮现九尾狐的妖笑，而且平添了一丝凌厉的味，“你想不到吧？”

没过多久，几名突厥士兵押着一辆车回来，薛绍亲自上前接到，柳氏惊慌失措泪雨未的从车上下来，如同逃避瘟疫一样的跑到了薛绍后，然后就是放声痛哭。

“是。”曲应了诺，带上柳氏回城去了。

艾颜低下，陷了长久的沉默。

一如薛绍，此刻的心情。/p

“放我走！”艾颜连续的呼平复情绪，抹了泪不再哭泣，“我必须回去了！——我若不回去，郭元振的妻柳氏也会变成尸！”

“夫人别怕，没事了！”薛绍小声问，“他们可曾伤害于你？”

“啪——”

艾颜没有回答，突然捧起薛绍的脸，对着他的嘴吻了上去。

“你是专程来见我一次？”薛绍拧眉问。

艾颜低低的惊叫了一声，顺势一下就倒了过来，直接撞了薛绍的怀里。

薛绍抱她，回吻。

薛绍这才略略放心，将剩下的两名酋长给突厥士兵带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