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如果边帅真的发了飙，其后果却比宰辅翻脸严重多了！

“废帝！”

上官婉儿的那一对儿秀眉微微一皱，嘴角儿略略一翘，显一个稍带俏又显好奇的表情，说：“多时不见，公有些变了。”

薛绍眉微皱凝视着上官婉儿，突然觉，前这个让自己砰然心动的倾城人儿，不容小视。

，却没有了半风光旖旎的味。

“有吗？”薛绍自审了一，“行军艰苦，衣衫狼狈倒是真的。”

薛绍了一气，“为什么？”

“上官姑娘如此严肃，想必是大事。”薛绍说，“不着急，慢慢讲。

“我没事。”薛绍呼了两平复心情，说：“陛下想让韦玄贞门下侍中，确实有些荒唐。韦玄贞连夏州都督府长史都不来，又怎能得宰相？”

就因为这一句气话，历史上的李显被废了！

“这倒是。”薛绍呵呵的笑，“说吧，究竟是什么样的大事，得到武太后派她的桃密使亲到长安的十里亭驿来，私下对我面授机宜？”

上官婉儿一听这话，笑了。

薛绍猛了一凉气，心中大骂——李显，一蠢猪！

“公，意下如何？”上官婉儿小心翼翼的问。

“咝……”

薛绍呵呵一笑，“无妨，请讲。”

“没错——武太后想要，废黜皇帝！”

“呃！……”

上官婉儿脸上的微笑顿时又消失了，严肃的低声说：“上次皇帝想要拜公为相，公拒绝了。此事没有公开，朝堂之上知的人并不多，因此影响不是特别恶劣。但是这一次，皇帝为了韦玄贞在朝堂之上公然和裴炎争执大吵了起来，还扬言说迟早要斩了裴炎这个欺君逆臣……武太后知悉之后，决意废帝！”

难，这就是天意？！

薛绍脸上的表情肌在一瞬间完成了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极其迅速的由微笑变作严肃。

薛绍仿佛记得，历史上的李显也是想要“破格”的提他的岳父韦玄贞为侍中宰相，这激起了武则天与裴炎的烈不满。毕竟韦玄贞无德无才更无政绩和功劳，皇帝任人唯亲的提他为宰相，于公于私都是不能接受。李显却为此与裴炎吵了一架，声称把天下让给韦玄贞又有何妨？

“公知，婉儿说的不是公的外貌与服饰。”上官婉儿凝神看着薛绍，她很少像这样认真的打量他，看了好一阵，睛一眨不眨。那一对眸清澈如泓，神灵动却又犀利，仿佛是要看薛绍的心里。

就算你心里分分钟想着要将裴剁成十万八千块，那也不能当着满朝文武骂来啊！如此轻佻儿戏，看来真是皇帝腻了！

“公一番好意，但没曾想过问题就在这里吧？”上官婉儿说，“捷报到了长安之后，皇帝陛下大喜。当即就决定，要提他的岳父大人韦玄贞为门下侍中。”

宰辅举重若轻一言九鼎，皇帝都不敢随意与之拍桌翻脸。边帅只打仗不预朝政，在朝班之列可谓人微言轻。

“废帝？”

上官婉儿自知刚才有些心慌意失了方寸，不由得自嘲一笑，说：“婉儿慌张，让公见笑了。”

“桃密使？”上官婉儿微然一笑，然后轻描淡写的说了两个石破天惊的字——

“拜相之事虽然荒唐，但已经不是第一次了。”薛绍的眉皱了起来，“为何这一次，就要废了皇帝呢？”

薛绍被她盯着看，非但没有半分的拘谨和难为情，反倒是坦然的笑了：“好看么？”

至少此刻，上官婉儿已不再是上官婉儿，她只是武则天的一个外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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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绍心中略略一动，她的微表情告诉我，她希望听到我这样的回答……看来，武则天专程派她前来，就是想让她在我这里先探一探风。虽然我不是当朝宰辅，左右不了朝廷的重大事件。但我好歹也是先帝留给新君的托孤大臣之一，更重要要的是现在我手中握有兵权。在废黜皇帝这件事情上，武则天确定有必要先问一问我的态度。

前这密室一晤，足以改变大唐的历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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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多少还与公有关。”上官婉儿的表情也变得非常严肃了，低声说：“公驰援河北于朔代二州大捷，回报军功之时特意给新上任的夏州都督府长史韦玄贞，添加了一笔。是也不是？”

现在历史绕了一个弯，难又走回了他既定的轨迹？

“公？薛公？你怎么了？”上官婉儿见薛绍表情大异，连忙关切的问，“莫非是因为旅途辛劳？不如公且先歇息，我们明日再说也可。”

“是。”

“不好看。”上官婉儿笑着摇，“公，你该要洗浴收拾一番了。”

薛绍狠狠的怔了一下，神都有些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