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绍业狠咽了一唾沫像是下定了决定，说：“他想要联合徐|敬业一同讨伐武太后，清君侧！”

薛绍微然一笑，“他不是病了么？恶疾，会传染。”

“少帅既然知，为何还敢来代州？”裴绍业惊叹，“如果恶来将要起兵反武，第一个要攻打的地方就是并州！——少帅，你就是他的第一个敌人！”

薛绍看到他心里就一亮，莫非程务想通了，肯见我了？

“你可以不说。我就当你没有来过。”薛绍淡淡的。

话，郭安收拾了棋盘。

薛绍看着他，微然一笑，说：“你知我的份。你跟我说这些，等于是卖了恶来，把他定为了反贼。”

薛绍微然一笑，没有答话。

“请。”薛绍泰然的坐了下来，笑，“半个月了，家里第一次来客。难得、难得！”

薛绍表现得相当平静，这完全乎了裴绍业的意料之外。 [page]

“这个……”裴绍业有为难的看了看左右。

“末将，鹰扬卫将军裴绍业拜见薛少帅！”裴绍业上前，规规矩矩的施礼参见。

“他……”裴绍业把这个字拖得很长，显然是在犹豫。

裴绍业傻了！

正说着，门走来一个人。个生得孔武有力，穿一袭戎服上已经淋了，四十开外的年龄。

“不是早有预料，是我知一些你可能不知的事情。”薛绍说，“恶来是一个憎分明的情中人，向来是有恩必偿有仇必报。这不奇怪！”

“君之我之耳，天知地知你知我知——说吧！”薛绍一句废话也没有。

裴绍业笑了一笑，摇，“他没病。他的比以前在长安时更好了，因为他现在每天都会苦练武艺打磨骨。”

“信。”薛绍淡淡的，“他如果不想反武，那才是不合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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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裴绍业长叹了一声，摇了摇，说：“他是否众叛亲离，我不知。其实我也犹豫了很久，应不应该把他的异举向上面呈报。到今天我实在忍不住了！……我们这么多的兄弟跟着他一起生死这么多年，比亲兄弟还要亲，我们在战场之上，会毫不犹豫的为对方去挡刀挡箭。这些年来，我们虽不说荣华富贵光宗耀祖，但至少是行得正走得直半夜不怕鬼敲门。但是如果他要带着我们去造反。一但失败，我们自己固然是死无葬之地并且遗臭万年，连我们的妻宗族都要尽被诛戮，

“这……”裴绍业的脸狠是僵了一僵，然后无可推卸的了，“没错，是这样！”

薛绍认识他，左鹰扬卫将军裴绍业。此人闻喜裴氏与裴行俭同族，但是辈份比裴行俭低了很多，算起来要称呼裴行俭为“曾祖父”。

薛绍笑了一笑，摆摆手示意郭安等人全退去了，连门窗都关了个严实。

“这是我的荣幸。”

“他想什么？”薛绍冷冷的问了一句。

“免礼，请坐。”薛绍面带微笑，“如此夜又兼狂风骤雨，裴将军专程前来，想必是有要事了？”

军人之间说话就是这样，没有太多的弯可绕。薛绍单刀直。

“我还是三刀旅的旅帅的时候就知，你是程务边最得力的臂膀和生死之的兄弟。”薛绍眉微皱，目光的凝视裴绍业，“你我都是军人，知何谓袍泽。现在连你都会卖程务……难他，真的已经众叛亲离了？”

裴绍业愕然，“看来少帅早有预料？”

裴绍业双眉皱的沉思了片刻，像是鼓起了勇气来，说：“少帅可想知，恶来将军为何不见你？”

于是裴绍业惊诧了，“少帅不相信？”

重要的是，他是程务最重要的膀臂之一，就像薛绍边的薛楚玉和郭元振一样。

裴绍业再度狠咽了一唾沫，看那情形他都替薛绍着急了，“甚至可以说，恶来把你当作最早的对手！最的对手！甚至是……唯一的对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