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是慢慢扬起，横在了两人之间，“我必须救你。谁阻我，我杀谁！”

程务突然就笑了，咧着嘴笑，没有发笑声，“如果是太后要杀我呢？”

“我只知，今天我必须救你。以后的事情，谁也说不好。”薛绍说，“说不定，我还会死在你的前！”

“你救不了我的。”程务摇了摇，这一次是微笑，“她绝对不会放过我。”

薛绍呼了一。

直到此刻，程务才算是说了心底话。

“如果你执意要救我，我敢保证，她连你也不会放过。”程务说这话的时候声音柔和了许多，并且伸手慢慢的握到了太乙刀的刀柄上，稍稍使了一份暗力。

薛绍松开了手，太乙刀便落在了程务的手上。

程务举起刀，微眯眸细细的打量刀，喃喃：“滴血不留！——先帝御赐的太乙宝刀，果然非凡！”

薛绍微微皱眉看着程务。他觉到了程务上溢的杀气！

没错，就是杀气！！

没有谁，比频频踏上战场的人更加熟悉这气息。

“你就不怕，我现在一刀杀了你？”程务突然说。

薛绍非但不惧，几乎连表情都没有发生一丝的变化，“你不会。”

“好刀！！”

程务突然大喝一声，手腕飞快的一抖，太乙宝刀如同一匹白练归了薛绍腰间的刀鞘之中。

——信任！

此刻，薛绍心里只剩下这样一个词。

不世事如何变迁，不时局如何险恶，哪怕到了生死关，薛绍觉自己和程务之间，仍旧保留着并肩袍泽之间的那——信任！

“说吧，你杀一血路来见我，想对我说什么？”程务掷完刀就转过了云，问。

“你的副将，裴绍业呢？”薛绍问。

程务沉默的片刻，“我让他去长安了。与之同行的，有数十人。”

“什么？”薛绍大喝。

“我知你为什么提起他。”程务的表现乎薛绍预料之外的淡定，悠然，“裴绍业等人，跟我都是多年的袍泽弟兄。但是人各有志，程某不想拉着他们一起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