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珍的脸稍稍一沉，“这话如果是大汗问的，我会回答。如果是你自己想问的……”

“嘭”的一声，曳洛荷突然一下双膝跪倒在地拼命磕，“曳洛荷不敢质疑阿波达的号令，我这就领兵回去！……请尊贵的主人饶恕你无知的仆！”

“算了，你起来吧！”元珍淡淡的，“回去之后你告诉大汗，就说战机已失，此役不可展开。”

“是！”曳洛荷二话不说，起就准备走。

“你等一下。”元珍想了一想，将一封书信拿来递给曳洛荷，说，“把这份书信拿去给大汗过目。他看了自然会明白，也就不会责怪任何人了。”

“是！”曳洛荷接过书信，表情木讷且带着一丝惧意，一个字也不敢再多说。

元珍笑了，“你不识字，但你怎么就不问一下，这是一封什么样的书信？”

“仆不该问的，就不能问！”

“但是附离狼骑的副帅，必须问。”元珍微笑，“这是薛绍刚刚派人送来的战书。他本人和程务，率三千骑兵就在距离我们的先锋队，不到一百里的地方驻扎。”

“薛绍？战书？三千骑兵？”曳洛荷顿时又来了神，“那我们为什么不去跟他们一场？若能杀了薛绍和恶来，绝对是大功一件！”

“这些，可就真的不是你应该问的了。我一时也跟你解释不清。”元珍笑，“你就照实回报大汗就是了。”

“……”曳洛荷着铜铃大怔了半晌，抚弯腰一拜，“是！”

然后，他虎步云的转就走了，如同一座烈焰燃烧的山丘。

元珍看着曳洛荷的背影，轻吁了一气脸上浮现一抹玩味的微笑，轻言自语：“薛绍啊薛绍，单凭你一封三言两语的战书，就让我筹划良久的计划毁于一旦，二十万整戈待旦的突厥大军打回府……今日我便送你一份大礼；改日，你一定会还回来的！”

……

次日。

斥侯回报，对峙于百里之外三万突厥骑兵，突然莫名其妙的就撤了。上再有回报，说黑沙城那边刚刚聚集起来的大批军队，也正在依次谴散。尤其是刚刚从北方于都今山赶来的数万附离狼骑，刚刚抵达黑沙上就转北回了，几乎都没来得及吃上一顿饭。

听到这些消息，薛绍笑了，程务则是彻底的愣了。

“这仗，当真就不打了？”程务惊。

“当然。”薛绍轻吁了一气，“现在，我们可以回长安了！”

“这都是为什么？！”程务百思不得其解的惊问，“我怎么觉，你和元珍之间总有默契？你们心里究竟是怎么想的？”

“虽然打多次了，但我从来没有见过元珍，更谈不上了解。所以这不是默契，而是一共识。”薛绍说。

“怎样的共识？”程务不舍的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