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贫告辞。”玄云起，就这样飘然而去了。

外有武则天的意志加上国家和朝廷的需要，内有太平公主的压力……薛绍一次的觉到了，有些力不从心！

薛绍不觉前一亮心中一弹，真知灼见！

薛绍了一气长长的吁，了。

“难。”薛绍抿嘴一笑，微微苦涩。

“如你所言，人活着都是图个念想。”薛绍微微一苦笑，轻轻的摇了摇，“失去了这个念想，就将永远的失去快乐。”

“翁失，蔫知非祸。”玄云继续，“太后尝到了群龙无首的恶果，但也从这两场危机之中看到了希望。”

薛绍不禁咧了咧牙，“你还真敢说。”

这些话，会是武则天跟她说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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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心中不用猜了，太后是跟我说过类似的话。”玄云很是坦然的微微一笑，“我相信，这是她老人家的肺腑之言。”

薛绍呵呵的笑了一声，说：“我就打个比方吧！如果我把仙姑在终南山上的玄云观一把火烧个净，连经书籍藏和你的衣冠拂尘全都一不剩，老姑小姑也全都卖去为。事罢之后我送你黄金万两和爵位田土，让你去个富甲一方的乡野豪。你愿意吗？”

薛绍顿时哂笑了一声，我有这么？……原来玄云也会拍啊，而且功力不弱！

“是的。太后从来就没有怀疑过你的军事才能，估计满朝文武也都没人怀疑。但是大家都只看到过你的一战之能，也就是为将之才。却还从来没有看到过你的筹谋军国之能，也就是为帅之才。”玄云说，“扬州平叛，公虽未亲至但兵将帅全由公遴选派，用人无不得法，以至那一场震江南半江山的叛旬月就被平定。河北危机，其实远胜于扬州之祸。因为李敬业等辈不过乌合之众终究难成大事。然而程务却是威震天下的沙场猛虎。这一把曾经无往不利的国之利刃一但转刺向自己人，远比十场扬州叛都还要更加致命。然而，公未动一刀一剑就将这一场危机化为乌有，顺手还用一封书信退去了阿史德元珍的二十万犯边之寇。太后亲亲言，‘凡此三役，虽古之名帅或药师再世，也不过如此！’”

“字字诛心，句句犯忌。”玄云微然一笑，继续，“公从大唐开国时开始历数，我朝的军队哪时哪代没有一个类萃领袖群的至统帅？武德秦王，贞观有药师，永徽数茂公，茂公传闻喜。然而令师裴闻喜一去，我大唐的军队已然群龙无首。这绝对不是太后愿意看到的；同时，这也是大唐的一个莫大危机。扬州叛居然会用到李孝逸这不会打仗的人去挂帅，程务一介边帅敢在河北制造军国危机，这都是‘群龙无首’所带来的恶果。”

“所以，太后希望你能成为新朝的一代统帅，总揽大唐军事。”玄云说了一句总结的话，“独一无二，领袖军方。”

“你说的这个希望，就是我？”薛绍问。

“人各有志。”玄云面带微笑的轻轻了，“贫祝愿公，能够如愿以偿。”

“听起来，很是让人心驰神往。”薛绍不禁微微一苦笑，“但你见过不带一兵一卒的光竿统帅吗？”

竟是一女。她长于国政，但逊于军略。”玄云轻声说，“遍观如今的大唐朝野，至裴闻喜与李谨行故去之后，大唐的军队首推王方翼与程务二人为尊。然而原因不说大家都知，这两位大将都不能尽如太后之心意。于是就有了程务的河北危机，也有了王方翼平定西域立不世奇功，却不得还朝受封的怪之相。”

蹲伏蓄力，以待时机？……姑且答应下来，先用一个缓兵之计把武则天和太平公主稳住，这仿佛不失为上策。否则的话，至少我和太平公主的夫妻关系会大受影响。就算最终我勉挣扎着回到了朔方军，武则天恐怕也不会再像以前那样，我的实后盾。那样的话，对我个人和对整支军队都不是好事！

夜已然弥漫。

薛绍顿时觉心中有灵犀飞闪而过，睛睁大，看向玄云。

是的，武则天有可能会在任何一个臣面前遮掩，但绝对没必要去忽悠一个人不在朝又堪称心腹的姑。

玄云微然一笑，“太后确是此意。但将会如何，贫不知。贫毕竟是个方外之人，并不太懂军国之事。”

“事在人为。”玄云轻声，“一个将要快速奔跑和跃起的人，势必先会矮下段，蹲伏蓄力。公，又何必争于一时呢？”

“……”玄云先是无语的愣了一愣，随即就婉尔笑了。

“玄云……得一手好说客。”薛绍起了来，看着起了油灯的那一扇窗，不禁自语，“你究竟是站在武则天那一边，还是站在我这一边的呢？”/p

薛绍没有声挽留，心里却觉到一丝茅顿开之后的隐约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