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疑问。”玄云突然说。

玄云沉默以对，这事情自己不好嚼嘴。

“他成功了。”太平公主轻轻的叹息了一声，“我母亲大怒，差当场就死了武承嗣。”

“若非是早就知，他又怎会在官署里逗留那么久，一直等到晚上姚元崇从里回来向他汇报了朝会的事情？”太平公主说。

“我明白了。”玄云恍然大悟，“公主殿下你说得没错，这一次的事件还远远没有结束，它才刚刚开始。这一次薛驸想要挑战的，既不是来珣和索元礼这样的酷吏肖小，也不是刚刚斗败之后被罢相的武承嗣。而真的，是太后本人！”

太平公主只能发叹息，因为，她的确是再也明白不过了。

“是的，只能是由公主面去和太后讲。”玄云说。 [page]

“我知你想问什么。”太平公主左右看了看，压低了一些声音，“万一我母亲顺坡下驴真的收下了鱼符，并就势让牧院审一审薛郎，后果将会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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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云微微一笑，算是默认。

玄云了一气，“太后当真这么说？”

玄云微笑劝，“公主殿下，你应该比谁都更加明白，这是为什么。”

玄云微微一怔，武承嗣和牧院的这些人每天都在瞪大了睛盯着薛绍，但薛绍难就没有派人盯着他们吗？……对，这是他的作战风格。他的麾下本来就有天底下最锐的斥侯，远比牧院的不良人上千百倍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他为什么不盯呢？

玄云微微惊疑，“如此说来，驸早就知有人要弹劾他？”

“以前我只认为他，现在我相信他说的话了。”太平公主微微的苦笑，摇了摇，“原来在一场战争还没开始之前，指挥作战的将军就已经了很多的准备工作，只是我们不知罢了！”

太平公主沉默的了。

“如果武承嗣能够提前想通这些理，那他就不是武承嗣，而是薛绍了。”太平公主苦笑不已。

“的确，这可能不是没有。”太平公主的表情当中一丝恐惧的神，小声：“我们的事情这么久一直都还没有结果，我母亲早就不耐烦了。她甚至对我说，你为公主从小享尽天下一切优，到了必要的时候，你也该为这个天下给一回报甚至是一牺牲。这是你从生下来的第一天起，就已经背负的宿命！”

“没错。”太平公主的表情当中有了一丝苦涩，“我母亲一直都在试探薛郎的忠诚，这一次，薛郎也试探了一回我母后对他的信任程度。他二人之间，难就一定要这样猜来猜去，试来试去吗？”

“对。这是一苦计。”太平公主说，“其实薛郎心里很清楚，我母后本没有收回兵权的意思。他只是想要借此一举，反击武承嗣对他的挑衅。但是武承嗣和我母后的关系实在太特殊了，他无法直接手。”

“太后能够容许臣下之间有争斗，但绝不允许这些争斗及了她的底线。”玄云微微一笑，“武承嗣多少有不识时务。太后授驸以兵权命他镇国，本就着莫大的压力、冒了很大的风险。他偏偏还要在这件事情上煽风火甚至手栽害驸，这等于就是当众挑起文武百官对‘薛镇国’的烈反对。武承嗣以为他对付的只是驸，没曾想他冒犯得最狠的却是太后。如今他只是被罢相，太后还真是手下留情了。”

玄云说：“他是在暗示你，让你带鱼符向太后求情？”

“尔后的事情，你我都知了。”太平公主说，“他自己主动跑到牧院投案，在那里耍宝卖乖的戏判官张知默。同时让他的左右门神回家，向我通风报信。他知我一定会有过激之举，于是叫姚元崇跑来阻拦，同时还带来了紫金鱼符。我们夫妻这么多年，彼此太有默契。当我看到这枚紫金鱼符，我就明白他为什么自投牧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