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依曼的情绪突然起了变化，眉皱起来，悲哀地摇了摇，也许是想起了在敖德萨所过的饱经风霜的生活，也许是想到了犹太复国主义运动的飘缈无望，他以一悲伤的语调自我责备：“呵，你在什么，诺依曼，你在什么？1895年的大屠杀，你失去了父亲，失去了未婚妻……是的，我们是犹太人，悲惨的犹太人，没有朋友抑或喜悦，没有乐的希望……”/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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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见。但在俄国，他们认为我们都是坏人，鬼，骗，盗，杀人狂。”他憎恶地皱了皱鼻，骂：“野蛮的俄国佬！他们还没莎士比亚的时代，落后，愚昧。”

“那你们将在哪里建立自己民族的家乡？用钱买土地吗，我觉得不现实。钱不是万能的，也绝不是什么保障。从我的角度，不太赞同你的，或你们的观。”阿发郑重地问。

阿发装羡慕的样倾听着，对于经商和投机，他并不陌生，但在这个时代，他还有摸不清路数，和以经商闻名的犹太人在一起，兴许能学到什么。

“是英文的？”阿发留心地问。

列奥平斯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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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这段历史，阿发并不知，他敷衍地了，大厅里很多人都向这里看过来，他被这家伙打败了，苦笑了一下，说：“喝酒怎么样，你刚才说要请我喝酒？”

1881年三月一日，随着一声轰鸣，沙皇亚历山大二世倒在了革命党人的炸弹之下。由于嫌疑犯中有一名犹太妇女，数周之内，针对俄国犹太人的地狱之门打开了，一场反犹风暴席卷了俄国大地。

“是的，喝酒，我请你喝酒。”诺依曼的脸上竟浮现孩气的笑容，兴采烈地拉着阿发向他熟悉的角落里的一张桌走去。

“那当然。”

他滔滔不绝地讲到了犹太复国主义运动，“你看，我们犹太人必须有个民族的家乡，这就是我们为挣钱而工作的原因。我们要在没有哥萨克的威胁的地方，建立自己的民族家乡。”诺依曼对阿发询问：“你看过我们在上海办的杂志吗？就是《以列信使》。相信你会喜看的，上面刊有很多有趣的文章，不仅仅是犹太人，所有的人都适合看，它是犹太复国主义运动在上海的。”

“我的朋友，今天我赚了两千元。”诺依曼以沾沾自喜的吻描述着他的成功，“一天赚了两千元！”

看来诺依曼是这里的常客，他还未招呼，招待就端来了伏特加。诺依曼喝了酒以后，变得更加滔滔不绝，更加兴采烈。他的表情丰富，略微灰黄的脸因为激动和自豪而容光焕发。

“对于活着的人，犹太人是死去的人；对于当地人，犹太人是异己和浪者；对于有资产者，他们是乞丐；对于穷人，他们是剥削者和百万富翁；对于国者，他们是没有祖国的人；对于社会上各阶层的人，他们是令人憎恶的竞争对手。”

诺依曼转便两三杯下肚，他一直拉阿发陪他喝，阿发却只是轻轻抿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