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国璋愣了一下，对上段祺瑞有些咄咄人的目光，不由得使劲了，说：“没错，这块绊脚石是该歇歇了。请芝泉兄转告老帅。我冯国璋唯老帅之命是从，是打是和，全听老帅的。”

明白了。冯国璋心悦诚服地使劲，这话的中心意思很好懂，一是党势大，不可力敌，只能智取；二是朝廷不重用老帅，咱们就工不力，朝廷再让步。

冯国璋也曾这样想过，只是良弼不同意，并要求冯国璋将第四镇全军压上，还要亲自到前线督战，所以才暂且让陈光远和王占元在前面着。待他将此事说来，却招到段祺瑞的几声冷笑。

段祺瑞沉默了一下，了，说：“你先跟我说说前线战事，堂堂北洋军，怎么会顿足于党匪军之阵？”

当然，其中最最重要的一，那就是：老帅是英明神武的，是代表了北洋集团利益的，是永远伟大而正确的。所以，一定要听老帅的话，定地走老帅指的路，只有这样，才会有无比光明的前途。

“芝泉兄，你就别寒碜我了。”冯国璋摘下军帽，甩到一旁，发着牢说：“实话对你说吧，党可不是什么乌合之众，枪弹充足，士兵勇猛，听说都是在西南打来的老兵。” [page]

冯国璋脸微微一红，但他知是瞒不过去的，敷衍了事，段祺瑞肯定能判断来，想再获悉老帅的真实心意就难了。于是，他便把这前前后后的经过详细讲述了一遍，苦笑：“战场上就是这个样，党匪军的武装备并不弱于我军，退守三桥后在火炮数量上似乎又大大加。见党援军源源而至，我有意令李纯迂回攻，想打破僵局，不与匪军在堑壕战中纠缠不清。”

段祺瑞很欣，他是知老帅的行事方式的，袁世凯待下能抓人心，但却不信人，还颇疑忌人。他通常的

段祺瑞淡淡一笑，盯视着冯国璋半晌，才慢慢地说：“记住。老帅的话一定要听，不你明不明白，这是其一；其二，要懂得我们的本钱就是这几万军，如果军队不在。我们就是丧家之犬；第三，良弼不是要去前线督师吗，就让他去好了，战场上枪弹纷飞，难免没有个三长两短。华甫，你说对吗？”

冯国璋咂咂嘴，细细品味段祺瑞的话，觉得这应该就是老帅的意思，便很谦虚地问：“芝泉兄，你是了解兄弟的，有什么话，你但说无坊，我这个笨脑瓜，就怕会错了老帅的意思。反倒砸了差事，坏了老帅的大计。”

“那就暂时停止攻吧！”段祺瑞幽幽说：“老帅既然要谈和，咱们就得一姿态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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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祺瑞展颜一笑，低声说：“华甫，老帅是为咱们整个北洋系考虑呀。战，是让南方党不敢轻视我们；和呢，是暂时保存我们的实力。老帅谋划得呀，这不是我们能全看透的。南方党不怕朝廷，唯惧老帅和我们手中这几万军队。可朝廷却疑神疑鬼，一直不肯放手起用老帅。始有今日之危局。如今南方党是越打越多，据情报分析，现在光武汉三镇便聚集了不下五万之众，且有海军助阵。急不可图也。况且北方形势也不稳定，豫、陕、晋皆有党造反，连京、津之地也有党活动。如此纷繁复杂之局势，岂是你我能看透并能把握的。也只有老帅，察多智，可以带领我们在这世之中谋得最好的结果。”

段祺瑞沉思片刻，劝：“确实很棘手，换作我来指挥，可能还不如你呢！”

“良弼乃是满人，岂会珍惜这来之不易的几镇兵。”段祺瑞不屑地说：“以为拿钱就能让人为他们卖命，华甫你也太老实了。想想吧，如果你手里的兵都打光了，朝廷除了会给你个空爵位，还能给你什么？别忘了，满人亲贵可一直惦记着你我手中的兵权呢！”

不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