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起信函，抬起说：“皙，快坐，外间席散了？”

杨度苦笑了一下，说：“汪卫走了，这席自然就散了。”

“怎么事？”袁世凯诧异地问：“可是那姓陈的说了什么？”

“父亲大人，那姓陈的随带着同盟会的训令，当席朗读，斥责汪卫擅自行动，与敌勾结，无组织无纪律，令其即刻去。如果违抗命令，革命党明日即登报开除其党籍，并视其为革命之叛逆。”袁克定皱着眉讲述。

袁世凯苦笑了一下，知这意味着什么。同盟会作为一个革命团，可能正向复兴会低示弱，或者两者有了妥协联合的行动。

他也知这训令对汪卫所意味着什么，如果他失去革命党的分，成为革命叛逆，不仅再无法对革命党起到什么作用，而且极可能面临北方革命党激人士的刺杀。换句话说，他值钱也就是因为着个革命党的帽，如果成为什么也不是的废，谁还吊他。

“革命党这招厉害，狠毒，兆铭怕是无之日了。”杨度慨叹：“本想立一奇功，不想却遭此打击。”

“父亲大人，我已经派人去跟踪姓陈的，不如把他”袁克定伸手了个下切的动作。

“杀之无益。”袁世凯很疲惫地摆了摆手，他对汪卫亲近，还有一层意图，就是希望他能阻止北方革命党有可能针对他的暗杀行动，虽然他有三百多人的亲信卫队保护，但还是很担心能否次次都逃过劫难。

暗杀，复兴会很少为之，但若动手，则几不落空。当然，另一些革命团却一直衷此，“革命与暗杀二者相辅而行，其收效至丰且。”而炸弹、手枪、匕，力而导致的对满清达官吏的暗杀，第一容易成功，成本低廉；第二暗杀者本人可享“光荣名誉”，名垂青史；第三能促成下层民众觉醒；第四可促社会“化”。

当然，简单地把暗杀活动归结为武装起义失败后悲观失望情绪的或是革命“走捷径”的侥幸，实缺公允。革命党人中的刺客，主刺人很少有为金钱杀人的职业刺客，大多是良家的大好血青年。他们从事暗杀的目的，是激于义愤，是为了促成革命，推翻满清统治。

汪卫凄凄惶惶地走了，袁世凯稍有些失落，但他也知留是没用的，留下一个革命党叛逆，对他没有什么用了。

“来而不往非礼也，既然陈文能写信劝说，吾也当信说明才是。”袁世凯打神笑：“皙，就得麻烦你亲自跑一趟。”

杨度了，说：“度亦早想会会这位名人，只是不知袁公之心意。”

“待我细细考虑考虑。”袁世凯伸手抚额，显得很是疲倦，众人立刻知趣地告退而。

众人走后，袁世凯陷了久久的沉思。满清亲贵组成的宗社党，全力阻止他上位，这是一个障碍。由于陈文的信中揭穿了袁世凯的计划，使得袁世凯心思烦，久久没有捋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