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士琦等人大吃一惊，汗珠立刻从额冒了来。又上当了，又被抓住痛脚了。

这倒不是袁氏等人失算，实在是他们不太懂现代政治社会的规则，最重要的便是“军不政”。从北洋将领对清廷奉违，到联合通电，再到段祺瑞等人以武力威胁北京的内蒙王公不得异动，利用军队为后盾施展手段，在袁氏等人看来并没有什么，而且也使顺了手。

可没想到就这么一件小事，被陈文上纲上线，在记者招待会上这么一宣扬，不懂的人也会觉得是这么回事。

“临时政府从成立到现在，所的事有目共睹，剿匪平、赈灾安民，不吝投资金和人力；派兵支援赵尔丰藏，准备军资兵力西北筹边，为国家不失领土、不丧主权，可谓是不遣余力。”陈文语气又变得激愤起来，伸手指用力着，“而袁某人呢，把北洋私军、袁氏才们聚集于京畿之地，全不顾东北、西北、西南国家有警，全不顾某些列正窥机掀起国家动。西北筹边，推三阻四，好，临时政府去；东北增兵，他又不肯，好，临时政府来……”

东北增兵？杨士琦掏了掏耳朵，没听错吧，这么大的事情，竟然把人都蒙在鼓里。

“……不同于国家军队的私军，最擅长的不是抵御外侮，而是对内要挟、镇压，维护私人和小集团的利益。动不动就兵，伤民害民、劫掠****，视百姓生命财产于草芥，此为土匪，此为叛，犯此罪行者，中国虽大，却无其藏之地，更不容其逍遥法外。”陈文伸手示意，他的手下开始分发资料，他接着说：“此为叛军第五镇犯罪之名单，经法审讯，已经判决死刑，即日便绑赴刑场决，彰显公正义。以后再有类似事件，皆此置，绝不姑息。”

杨士琦重重地叹了气，看了看别人，同他差不多是一样的表情。尽陈文并未和谈中止或破裂的表示，但经此一变，和谈已经无法行。准确地说，北洋集团在此次和谈中声名扫地，被扒得无完肤，丧失了义。再继续和谈，气势不再，便只有屈辱地全盘接受南方条件。

…………

徐世昌走了，看着老友的背影，袁世凯久久无语，杨士琦等人也不说话，一阵沉默。

半晌，袁世凯开：“杏城，陈文对我说：“中国是‘追求法治的国家’，民主、法治、共和、宪政的理念正在人心，****、独裁、特权等封建的一早已不得人心，人人厌恶之、唾弃之、声讨之。总统也不是皇帝，总统也必须守法遵宪。谁想倒行逆施，人民会起来推翻他，唾弃他，舆论也会轰死他，结果只能是遗臭万年。你怎么看？”

杨士琦沉思了半晌，说：“这是一警告和提醒，共和了，步了，谁也别皇帝梦。即便是大总统，也有监督，并不能象皇帝一样金玉言，成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