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后。那地是盘旋向下，不一会儿的功夫，上方轰隆声响已然不觉，可下方仍是黑黝黝的不知要通向哪里。

单飞暗中皱了下眉，“你……你……我们本应该留在上面才对。”这里极为黑暗，亦是极为的静寂，就因为这样，单飞才能立即嗅到血腥之气。

单飞反问：“你怀疑这里就是阎膏珍记载的那条路？因此带我下来看看？”

韦苏提婆形凝住，轻咳了几声。

韦苏提婆轻淡：“单飞，当初我见到你的时候，有些事情未和你多说。”他再移脚步，摸索着向下走去，“班当年预言了庞贝城的覆灭，却未对阎膏珍再多说什么。不过阎膏珍毕竟是一代雄主，知晓其中的蹊跷和玄奥，开始彻查此事。阎膏珍倾全国之力，又耗费多年的光，终于知灭世一事绝非虚妄。而据他自书记载，他被班所败、又见庞贝毁灭，再知阿育王皈依佛主后，已知这世上有太多匪夷所思的事情。哪怕一代雄主，亦是不过如蝼蚁般渺小可笑。”

单飞不能不说韦苏提婆说的很有理，“这是你的猜测，你并不能确定这下面究竟有什么？”他言下之意就是——你这般冒险下来，难不要命了？照常理，韦苏提婆中了毒，要想活命就要向天讨要解药，韦苏提婆这般作为，很是有让人费解。

暗静寂，偶尔有滴答的声响传来。垂落的不止是韦苏提婆咳的血，可能还有他让人看不到的泪。

韦苏提婆静立在暗，中有光芒闪亮，“当年胡毗伽忌惮家父的威望，以莫有的罪名安在家父上。家父家母死，胡毗伽为显宽宏大量，留下了我们兄妹九人，却以权术挑拨我们兄弟间的情，希望引我等自相残杀。”

单飞“哦”了声，心中费解，不知韦苏提婆突然提及这件事的缘由。

“这是要到哪里？”单飞脚步不停，终于问了句。

他看不到韦苏提婆的样，可知韦苏提婆在咳血——韦苏提婆中毒了，他活命的机会是在祭台之上。如今的情况和阿九中毒不同，那时候他单飞还有解药，可如今在这幽暗的地下，单飞饶是妙手回亦是救不了韦苏提婆的命。

韦苏提婆止住了脚步，轻咳：“家父曾为毒北的监军。”

韦苏提婆又：“家父和家母很是恩，家父家母在时，那是我最快乐的时光。我如今虽是帝王，但我不快乐。如果可能的话，我宁可选择不当贵霜王，而是回到从前快乐的时光。”

单飞问：“怪不得什么？”

“我们本想个好人……”韦苏提婆言语轻淡，似在叙说着别人的事情，“但很多时候，这世上的丑恶却毁了我们个好人的机会。我被兄弟暗算，亦亲手杀了自己的兄弟。除了答娜真心待我这个大哥外，我七弟是唯一没有暗算我的人，但他却着泪让我下手杀了他。当时他对我说——大哥，我死了，你要活下去，哪怕再是屈辱也是要活下去，为我们报仇。你不能死，你若死了，我们的冤屈谁来叙说？”

单飞轻声叹气。

凝望着暗中不语的单飞，韦苏提婆轻轻的咳，淡淡的：“因此解药不重要，生死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无论如何都要为阿九件让她开心的事情，这就是我下来的理由，如今你可否明白？”/p

他叙述的事情本是惊心动魄，语气却是极为平静，“我终于报了仇。死对我来说，已是解脱。可我还有一件事放不下。”

韦苏提婆解释：“怪不得贵霜历代都要在这祭台上祈灵，有人能见玄女，有人却是不能。真正的原因是——祭台下方有密通往玄女所在之，真心祈灵的会得到玄女的应。”

单飞默然。

他说到这里，又是轻轻的咳，半晌后才舒气：“就因为这样，阎膏珍亦是醒悟开来。没有再去开疆扩土，反倒一心祈请月氏的神灵。或许是其心诚，玄女终于和其相见，而他和玄女相见的路就是在王庙之内。我知此事后，虽想重履旧迹，可始终找不到这条路。我没想到祭台之下竟是密所在，怪不得、怪不得……”

声音终有嘶哑，韦苏提婆自语：“你说的没错，阿九是个善解人意的女，她知我这个大哥不想输，亦不能输，这才始终输给我让我开心。她是我在世上唯一的亲人，也是我最后的亲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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韦苏提婆稍缓脚步，低声：“我不知。”可能知回答的有问题，韦苏提婆涩然：“据阎膏珍那时候留史记载，他建王庙迷后，本有一条路可径直面见九天玄女。我知此事后，曾命苏拉找寻这条路，可始终无法找到。”

“没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