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安石：“你和一群氓为伍，乍一听为父非常抵。但是打你的过程我就在想，这是否也是一拯救失足青年的办法？司光理解不了，他们觉得就该孤立那群人，让大众一起防范他们，最终让他们寸步难行、什么也不了，然后潜伏着等他们伸手，便切掉他们的手。”

王雱刚要说话，王安石又抬手打住：“无需辩解。司光没说你错，但他说你该打，我觉得他这结论没病，于是你就被打了，用你的话简不简单？”

王安石捻着胡须想了很久，喃喃：“你说的这些，已经超越了一个孩童极限，难怪官家他要任的封你为神童，现在看来官家的确是有光的。为父得好好的把这些想一下。与此同时为父明白你说的中心了，不要随便被律法禁锢，不要随便放弃包括金偲在内的大宋民，引导调教他们的重要，远好于等着他们犯罪然后抓去砍。雱儿你是这个意思吗？”

顿了顿王安石：“他这律法思维不能说他错。但为父其实也认为不妥，抓的话，暂时不够律法理由，把大量官府资源投去盯着几个小混混，等着钓鱼执法，这其实是被人牵着鼻走，本末倒置。不但耽搁了官府事的机会，也等于放纵他们扰民间，大家一看官府拿他们没办法，于是便引更多的无业青年向他们看齐，这在律法上当然无问题，但是民风，就是这样慢慢丢失的，这就叫公信力的下降，雱儿你懂公信力吗？”

王雱：“要听的。”

王雱觉得司圣人这评价也算是准。

王雱：“儿懂的，公信力是老百姓对官府的信任度。若这些混混不犯大错就放任不，越来越多的老百姓觉得‘官府不了这些人，不了老百姓’，这个心思一起，队伍就难带了。这就是许多看似公正的人政绩平平的缘故。保住大宋律不算错，但负面代价也很明显，儿认为若再放任司光执政，舒州就废了，将真正影响到您明年上缴朝廷的任期答卷。因为儿我真正民间察了，调教金偲他们的时候，我知他们的猫腻。”

“……”

王雱乖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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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安石也不禁对他的说辞好奇了，：“接着说。”

王雱：“金偲那些坏有过多次碰瓷行为，譬如听到蹄声后，故意从巷钻来躺倒在人家蹄下。舒州的一大特就是，在司光治下、金偲等人是没什么犯罪成本的。于是就形成了现在的舒州民风，谁一倒地，街坊第一反应不是搀扶，而是鸟兽散。司光他或许没错，但他已事实上造了民心和凝聚力的散失，这是无能的表现。若陕西民风也这样的话，谁为我大宋保边守土呢？所以其实民心和凝聚力，就是范仲淹大爷留在大宋西北的真正遗产，是西夏打不来的原因。可惜因为这群保守派的存在，导致了庆历新政失败，哎。”

王安石捻着胡须：“他评价你：望之不似小孩，相之不似良人，察之不似违法，问之是个。”

王安石这才满意的：“雱儿不狡辩就好。为父和司光政见不合，但这些事不用你涉。这也不是你戏不尊敬他的理由。要说以前的你，和现在的你，到底更喜哪个，为父自己也说不清楚，总之你就是我儿。不论是龙还是蛇，都是我儿。此番你让为父奔波几百里，取到了效果，为父激你却又怕你。正如你纠结一伙氓去正确事。为父欣赏你的结果，却担心你事的过程。”

“老爹威武八七，小正是这个意思。”王雱笑。/p

王安石这才容稍缓的：“司光没说你有罪。你想听听他对你的评价吗？”

顿了顿王安石问：“你自己认为呢，他评价错了吗？”

竟觉有些说不过他，于是只得，表示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