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明立离去，坐上货车，回到冷饮厂，将冷饮厂账目上最后一万六千块钱全都装包里，又坐着货车，回到了医院。

“尽量多一吧。”医生也没说个准确数字，只是留下这句话，便转重新了急救室。

可是渐渐的，王伟达越来越沉迷赌博，陈每个月的收，几乎大半都要被王伟达以各理由拿了去扔在赌桌上，再后来，陈下岗了，一家彻底没有了收，王伟达将亲戚朋友借了个遍后，便将目光放在了陈上，隔三岔五就让陈去借钱。

“我现在去缴费，你手术吧，不什么状况，都我承担。”

陈明没有说话，只是一把从医生手中抢过了纸笔，看都没看，便签下了大名。

时间飞速逝，可急救室的大门，却一直没有半动静。

……

王思思听到这话，才终于安定了一些，抹了抹泪，用力了。

之前陈还未下岗的时候，一家人的生活虽然不好，可也不算差，最起码每个月都有几十块的稳定收，加上陈勤劳能，经常接零散的小活计，一个月的收，加起来林林总总总能有一百来块。

这年，谁都能招惹，有钱人万万招惹不得。

很明显，她的心情十分沉重，自从父亲失去踪迹，母亲陈便成为了她的一切。

刚才她甚至已经下定了决心，如果今天，母亲真有了什么三长两短，那她也不打算继续活下去了。

“需要多少钱？”陈明却是直接问。

原本她以为母亲的病只是烧，就算了急诊，也只需要打针就能好，可谁知医生开就是可能需要手术，这让才刚满十八岁的她，如何能接受？ [page]

“陈总，您总算回来了。”她的睛十分红，很明显，刚才才哭过一场。

陈明有些动容，将王思思一把从地上拉了起来，就朝着急救室门走去，还没走到门，急救室门就打开了，之前那个医生，走了来。

“好吧，那我现在开始手术，你可以去缴费了。”医生再没有犹豫，转便了急救室。

王思思闻言，抹了一把泪：“我爸爸他，已经有半年没有回来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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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不去，那就拳脚相加，这让陈和王思思，几乎每天都活在王伟达的影之下。

陈明再次问：“医生怎么说？”

王思思摇了摇，嘴都差咬血来。

陈明拉开包，数都没数，便从里面掏了厚厚一沓大团结，估摸了一下，便递了去：“这里差不多有一万，先全充去，到时候多退少补。”

从最开始，她便咬着嘴，这都过去了几个小时，嘴都快要咬了血。

才刚走廊，陈明就发现王思思正蹲在地上，小声的泣着。

“王思思，医生又说什么了吗？”

陈明让王思思在走廊的长凳上坐一坐，他拿着包，去了缴费。

王思思的父亲叫王伟达，和前的陈明一样，是个彻彻尾的无业游民，街溜。

胡思想之下，王思思愈发心如麻，浑不停颤抖，大脑一片空白。

医生看着陈明，愣住了：“你是……”

“你家里，只有你和你妈妈？”陈明问。

护士浑一颤，满脸愕然的抬看了陈明一，接钱的时候双手都在颤抖，态度也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转变：“明白，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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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明立上前，开问。

王思思立开，语气焦急：“医生说我妈妈有瘤，这次的烧也是瘤引起的，现在就得手术，可是我才刚十八岁，医生说我太小，不让我签字。”

直到半年前，王伟达确定从陈上再也榨不来一分钱之后，便脆扔下了母女俩，扬长而去。

“我来缴费。”陈明说着，将手中陈的病例递了过去。

急救室外的走廊中。

看着王思思六神无主的样，陈明语气轻柔：“这样吧，我回厂一趟，去取钱，你在这里等着我，待会医生要是再来，说了什么你记住，等我回来告诉我，知不知？”

只要一想到父亲，王思思心中便只有无尽的恐惧。

“病人的手术真的不能再拖了，你爸爸能不能过来签字？还有医药费，能缴上吗？”医生也有些焦急，明显陈的情况不容乐观，对着王思思问。

王思思先是愣了愣，一抬，当看到是陈明，顿时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

不仅嗜烟好酒，更是嗜赌如命。

陈明语气淡然：“我是她哥哥。”

缴费的护士满脸漫不经心，随手接过病例，写了几笔，便拿个章一盖：“四千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