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菽一直倾听着里屋动静，默默拭泪。原来从姊是这样的厉害！争气！原来小女娘只要肯吃苦，学会手艺，就能像儿郎一样给家里挣脸！

“阿母，我跟从姊学熬药……”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王葛哪能不明白大母的意思，俩叔母一个赛一个的懒，上山地，谁能一天到晚总盯着她俩？还不如让她们一人一天的换饭、挑、打扫院，这些都是摆在明的活，少一样都不行。

伙房内。王菽蹲到王葛跟前，才帮着添了一柴，就被小贾氏蹶了一脚，训：“伙房就这么大，都挤在这啥？”

“不用。一个人能的活，何必多搭一人。你踏实地，隔三差五的跟我学好编织，比啥都。”王葛把一半猪脂添到药釜里，搅动着。

孙女，到了。”

木人王三郎终于开了：“这么贵？！”

“我跟从姊一起！”

“你又没本事赚钱买药，学这有什么用？你要有孝心，就帮忙烹饭！哭什么哭！一天到晚拉了个哭丧脸，我是短你吃、还是短你喝了？早知生你这么个丧气东西，我就该求女娲娘娘，把你回肚里！还不起开！挡路！”小贾氏来伙房就闭嘴了，生怕叫阿姑听到。

王菽是老实，泪汪汪的跟王葛诉苦：“我学会烹了，可大母只让我地，有空就练编织。我该听大母的话，还是阿母的？”

天越黑，火从灶孔中透的光越是红艳。可再红，也不如阿母血崩时那渗透床板的颜刺目！刺心！

王菽下：“我明白的。”

贾妪、长房父都跟着抹泪，尤其小阿荇，嘴、下抖的跟包褶似的。

王葛趁着伙房柴火旺，赶去杂间找落灰的小陶灶熬药。

很快，里屋又一片笑声，是王葛在讲考试的事，听到她编的一张蒲草席卖了一百个钱时，众人都惊呼，直“不敢相信”！再听到竹制斗、升卖了一百二十个钱时，更掀起沸腾！

小贾氏，姚氏，你们欠我们长房的债……终于该还了！你们长年言语刻薄，挤兑我阿母，讽刺我阿父，让我阿母去世前走的那样不安心！她害怕一儿一女要被其余两房苛待，以致死不瞑目！甚至我阿弟也险些夭折！

几包草药要二百五十个钱！谁不嫌贵？贵到都超了一家人的认知！但王三郎就这样急赤白脸的嚷来，王翁能不伤心么？

欠债……还债，天经地义！今后你们这对恶妇，就等着被亲族渐渐唾弃、离心吧！

王三郎犯愁的瞅瞅阿父、望望阿母，不知咋劝是好。

“到了，对，到了！不到也没啥！大父早知你能到！”王翁一时间语无次，欣的不得了：“阿葛啊，你给咱王家挣脸了，待你二叔回来，咱家要好好吃顿团圆饭！”

于是她：“家里的活，不是这个，就是那个，哪个都行。不过晚辈肯定要听长辈吩咐，若是了活，还让大父大母添堵，不如不！”

王荇将阿父扶回屋，再回来给大父轻轻腰。他小小的手掌，轻轻的手劲儿，正适合稍微不得劲就疼痛难忍的腰症。王翁想着，以后分家了，总归是要让长房养老的，伤心就慢慢缓解了。

“别哭了。我都回来了，明早开始，还是我烹早，这样你阿母、三叔母就能少抱怨。”

王葛这时看向搁在一边的药包、猪脂包，说：“然后，我揣着那些钱了县城，给大父抓了五付药，每付药五十个钱。这药得拿猪脂熬，我就在乡镇又买了二升猪脂，钱就……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