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后，长房全被叫到主屋，贾妪将那寡妪情况一说，王大郎都没犹豫就拒绝：“儿不愿。不瞒阿父阿母，儿已和虎宝、虎说好，在虎宝考取匠师之前，儿不续弦。免得娶个不省心的，令虎宝分心。儿……已有疾，能帮上虎宝的，唯有到让长房安宁这了。”

“王荇！桓阿兄，我叫王荇。”虎本都没意识到自己在哭，他赶报上名字：“荇菜的荇，不过我不会写。”

“此一时彼一时。呵，罢了，我不这决定，让长房自己决定。”

“你也以为人家相中的是三郎对吧？”

“这话你可别当着虎宝说。”

王翁皱了皱眉才反应过来：“三郎才弃妇就再娶，不大好吧？”

这话说的，老两都心伤。

王荇就这样被拉过来、扯过去，一会儿大父抱住他，一会儿阿父搂住他，一会儿阿姊把着他双肩泪凝望。

幸亏没人看到这幕，不然定以为王家又大事了！

“哼，不是三郎难还能……你是说……大郎？”

“哼，真是打的好主意。过来一个人，添三张嘴。”

贾妪哽声：“可是何时才能考匠师？虎宝过两年就得相看了，若让她找本村的，我和她大父咋甘心呦！”

“咋？”

不到阿父已激动的微微发抖，看不到王葛骤然的泪盈眶，看不到虎的瞠目结、不敢相信！

“以后就会了。我记住阿荇了。你也记住，我叫桓真，归真反璞之真。更要记住，夫姓张。”

祖孙几个又赶相互搀扶，来主屋掩上门，全都再忍不住呜咽而哭。

傍晚待贾妪归家后，得知此事，喜的差厥过去，以至于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想起来问那捕醉仙货郎收没收？

“收了，连那些竹刷也都要了。呶。”王翁把布递过来，贾妪开绳，乐的见牙不见。“快了，再攒五百个钱，就够买了。”

王葛手覆在阿父攥的拳背上，看向大父、大母，定：“两年，够了。两年我必能考取匠师！”

“对。我反复问了，人家就说那寡妪中意的是大郎，但有个条件，得照顾着葛妪祖孙。”

“啥事？”王翁没太上心，以为又是哪的家长里短。

不多时，桓真、铁风离去，定下每隔五日来给王荇授课，允许王葛旁听，但其余人不行。

“我也不愿意啊，但大郎这情况，你先前不也说，让大郎续弦后，就不必让阿葛嫁在本村么？”

啥其余人、不其余人的？王翁还顾上那个？他将院门轻阖，拜天拜地谢神农炎帝，再谢不知埋在哪的祖坟冒了青烟，保佑家要兴旺了！

山长，安知不再有会面时！

桓真对王荇微微一笑，说：“还记得当日在清河边，你喊的那句一日为师、终为父么？虽然夫未直言收你为徒，但他寄嘱托于尺牍，隔千里遣信使将笔墨简策送来，还嘱托我教你，可见夫那句山长，不是随一说。”

“这孩即将考匠工，和冯货郎说好了，年前都不必来收货。”

“对对对，考匠工是大事。我明日就跟张说，也别让张仓过来了。”

“阿弟之名？”

“村西葛妪，五月的时候，她儿郎贾槐不是淹死了么。她托人问我，想将贾槐那寡妪嫁咱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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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今日还有一件要事，你想都想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