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悦闭上睛，“阿渊，你怕……怕无声无息地陨在某吗？就像现在，如果……我是说如果，我们没办法走去……

没人知我们在哪？也许，我们连个埋骨的地方都没有，要……要等着自己的骨，一的风化成泥……”

她很怕这样死在没人知的地方，就像上世一般，不要说祭拜了，连个尸，都没人收。

“不会！”

飞渊在她上搭一件衣服，“你有我，我……有你，再怎么，埋骨的所在，我们一定能为彼此到。”

是这样吗？

卢悦睁开看着他。

“这个……也是你的心吧？”

啊？

“当初你到堕海时，说的意思跟这个差不多。”飞渊苦笑笑，“阿悦，你很怕一个人无声无息地陨在外面，是不是？”

是……

卢悦很想说是，可是她说不，有些事，哪怕亲近如飞渊，亲近如谷令则，她也没办法，把曾经的一切，说给他们听。

“你不啃声，我就当你默认了。”飞渊轻叹一气，“你一次次大事，也是怕无声无息吗？”

卢悦：“……”

她有这样吗？

她的眉，拢得更了些。

十三岁死在国师府，骨被藤蔓缠着，一年又一年，可不就是无声无息？

哪怕谷令则有惦记过她，可……那人也从来没回去过。也许回去过了，只是事过境迁，她也想不到，她的骨那样散落着吧？

“阿悦，我想告诉你，你永远不会无声无息。”飞渊真的不知，她为什么怕那些，“哪怕修仙史上，也会在堕海，在边境大战的传记上，记下你的名字。”

“……”

卢悦抓住他的手，重新闭上睛，“我怕被丢下！……阿渊，谢谢你，一直到现在，都没丢下我。”

师弟帮她找到一心的影，真是太难得了。

卢悦不是笨人，很快想清楚，自己为什么会这样。

两世为人，长达数百年的恐惧和不甘，一直沉在心底，她可能一直下意识地害怕再重复以前的路，才……才那般调。

飞渊的心一下疼了起来，“我丢了谁，也不会丢了你。”

“永远永远？”

“永远永远永远……”

闭着睛的卢悦，咧了咧嘴，“我被人丢怕了。你自己答应我的事，就一定要到，若不然……若不然……，哪怕回万世，你也再不能见到我。”

被人丢怕了……

飞渊的心好像被什么东西，大力捶打了一般，疼得坐不住，跟着躺下，“我答应你的事，一定会到。阿悦，你得给你自己一信心，也得给我信心。”

信心？

卢悦在心里苦笑。

被自己最亲的人，在还是懵懂的时候，抛了一遍又一遍，她还能有信心吗？

哪怕这世，她这么努力，也是被人抛的一个。

祖爷爷疼她，是因为娘。

娘呢？

为了方家的血脉，她跟别人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