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

那就什么都不用说了。

他自尝过那些功德的利害，若不是早早布下后手，若不是……

这世上早几十年前，就没他了。

远远看到卢悦拄拐走路的样，他其实也不知自己该有何表情？

恨！那是一定的。

可是，跟在外面晃了一圈，他才知，这个他恨不得活活掐死的女儿，在碰到落魄得就要死的谷令钊时，不仅没有打压，反而利用，助他结丹，帮他的孙儿稳住灵……

那个儿，若不是听到别人说起，他早就忘了呀！

当年急找卢悦不得，又听到令钊曾伤过她后，他就把他扔国师府了。

那时他才多大？

谷正蕃心神麻木。

他的儿女儿，死的恨他，活着的……只怕也全都恨着他。

又觉到神魂中传来的那悲戚！

“唉！”

他又不由自主地叹了一气，“说起来，你当年，真不是东西。”

谷正蕃：“……”

“谷令则能忍你，是因为她由你教导长大，也学了你中的某些圆。谷令钊一个人在外面，隐姓埋名，什么都没，那是他能力不够，你说若是能力够了，能踩你一脚，会不踩你吗？”

谷正蕃：“……”

“至于卢悦……”

砸吧砸吧嘴，“她的际遇她的格，还有你的无数次犯蠢，都决定了你们势同火的结局。”

谷正蕃：“……”

他的心中涌起无限恨意。

当初是散和谷家，给他画的饼太大，让他受不住那诱惑。

若不是他们几方夹击，他有令则那个好女儿，哪怕不用卢悦，也一定能筑基的。

臭丫，能不他，能不谷令钊，却一定会谷令则。

令则有了东西，能不给他吗？

谷正蕃也觉得，当年他是蠢死的。

就要到帐篷的卢悦，止住脚步，慢慢回看向远方的树林，她总觉，那里有人在窥视这边，而且正在看她。

“怎么啦？”

卢悦朝飞渊摇。

离得太远，在这里不能用神识，睛在没有目标的时候，真的看不清。

“你们说，丁岐山会不会来过？”

“那脚印不是丁岐山的。”安巧儿否定，“我和伊泽曾跟据脚印找你们，他的脚印，比那里的……小了一码。”

卢悦：“……”

“而且从丁岐山的一贯行事来看，我们这里有这么多人，他那样惜命，是无论如何，也不会靠近这里的。”

安巧儿因为她，在丁岐山幽泉之主的份明朗之后，曾下过大力气查他，“我觉得与其怀疑他，不如想想，其他……该来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