慎这正三品的层面上，基本上也就差不多了。再往下，就只能牵扯到六尚书，内阁辅臣这个层面了。

姚士慎先是躬一拜，接着脆就脱帽跪倒在地，朗声：“臣冒死以奏陛下，一则弹劾陛下，二则弹劾魏阉。

所弹劾陛下者，其过有三。

其一，重用厂卫，搅扰民间。

自陛下登基之始便重用厂卫，殊不知厂卫于横行于京中，凡有商贾买卖，便上门索贿，稍有不从，便既打砸铺面，京中商贾无不受其害，民间哀声载。

其二，陛下不修德政，反重杀戮。

自陛下御极以来，先却建，后征蒙古。虽吾皇兵威赫赫，然则岂不闻佳兵不详？正所谓兵者，凶也，圣人不得已而用之。

然则陛下动辄诛连九族，又好筑京观。

臣敢问陛下，林丹之过，与牧民何？黄台吉之错，与辽东百姓何？

然则陛下于草原筑京观无数，又命文龙于东江掠民为，日夜袭扰，此诚非仁君之所为也。

其三，陛下苛责宗室，屠戮皇亲。

福王毕竟乃陛下亲叔，然则福王一脉如今何在？陛下又视太祖皇帝血脉于何地？

臣所劾魏阉者，其罪有二十五。

其一，败坏祖制。

忠贤本市井无赖，中年净，夤内地，初犹谬为小忠、小信以幸恩，继乃敢为大、大恶以政。

其二，打击异己。

刘一燝、周嘉谟，顾命大臣也，忠贤令孙杰论去。

其三，泰昌皇帝宾天，实有隐恨。

先帝宾天，实有隐恨，孙慎行、邹元标以公义发愤，忠贤悉排去之。顾于党护选侍之沈纮，曲意绸缪，终加蟒玉。”

只是姚士慎还没有说完，崇祯皇帝就不耐烦的打断：“够了，若是没有什么新样儿，就别把杨涟那老东西的剩饭拿来炒了。

尔等不腻，朕尚且嫌烦！直接说你的第二十五条让朕听听！”

姚士慎被崇祯皇帝如此直白的话给噎的一时无言，诺诺了半晌之后才拜：“启奏陛下，臣劾魏阉欺凌先帝，舞弊朝纲！”

这事儿可就大发了。摆明了老魏不死，这事儿就没完。

欺凌先帝？把皇帝当什么了？一个死太监欺负皇帝？当这时晚唐老李家那些渣渣呢？

崇祯皇帝也正问：“如何欺凌舞弊？”

姚士慎脆把心一横，梗着脖：“启奏陛下，魏阉欺先帝不学，魏阉不识字，从来不批文书，不该正，然颇有记，只在御前赞扬附和，植党徇私，或危言冷语挑激圣怒。

凡奏文书之时，事牌皆屏息远侍，不敢近前。至于一本一本奏姓名、党逆朋比者，王乾也；

帮助魏阉查姓名，李永贞、石元雅、涂文辅三人也；

其秉笔梁栋、孙、郝隐儒俱不能预一字也；

其赞魏阉执掌收藏姓名原本，及外来杂帖者李朝钦，而造谋杀命密递线索害人者魏广微、崔呈秀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