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哲听到这话，明白自己对世情了解还是太浅。他往来所见那些士族庄园，往往都囤积大量粮，满足自需之外，也在等价售卖。沈家乃是大竞争对手，他们也实在乐得见沈家受灾遭到削弱。

老爹如今是二品抚军将军，会稽内史，职官散阶加起来，可荫不足两百，这完全属于沈家私人所有财产。武康县侯邑一千两百，虽然只是税，但既然封在了沈家所在的武康县，其中就有大把可钻的漏。

人并不只意味着创造财富的能力，还意味着要负担这些人的生存。人和土地，是豪立足的本，一旦生饥荒，便意味着自的利益受到伤害。地方官府可以在饥荒蔓延、赈灾无力时束手不，放于野。

这时候，沈哲才明白老爹为什么远赴京购买军粮，数万人的吃饭问题如果不能解决，沈家立足的基就要动摇了！

沈哲听到这话，倒是颇意外。民帅桀骜难制，因此朝廷也不敢过于信重，只是沈哲却没想到内斗严重到这程度，居然连其手下统军督护都有意脱离背叛，且还付诸行动。如此沈哲倒是明白了徐茂为何对老爹姿态放得这么低，原来家小都已经在沈家控制之下。

沈哲听到这话，也是倒一凉气。自家有多少家底，他已经有所了解。不说别的，单单掌握的人就是一个庞大数字。

沈充又颇为尴尬的讲起原因，沈家虽然吴兴豪富，但也是多年积累之功。他两次谋反，这一次虽然未遂，但平稳各方，所耗钱粮也很严重。尤其今年年初就调集人力，不免有损田亩之。简而言之，沈家已经没粮了。

这无所谓德不德，沈家崛起过程，此类手段大概也用过不少。

挤，只因屡有战功才能维持局面。不过他也有些心灰意懒，想要举家南迁，此事经由我手。如今他一分家小已经在会稽安顿下来，不必担心他会有反覆。”

这已经是一个不逊于大县人的数字，分散安置在沈家各庄园别业中，形如一个个独立岛，除非朝廷动用武力碾压推平庄园，否则这些人丁不可能被官府掌握。

“至于买粮，也是迫于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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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充笑着对沈哲说，在他看来，儿于大势，这是天授之才，至于这的家业维持，却是要靠经验历事来积累。与沈哲谈论这些，也是习惯使然，并不奢望沈哲能拿什么解决方案。

沈充苦笑着拍拍沈哲脑壳，解释：“那些人家，或许还乐得见我家受灾。况且时下粮价飙升，不乏有趁火打劫之人，就算肯售粮，价格也过于虚。故旧亲厚人家，或能接济一二，但也是杯车薪。”

豪与荫曲却是互相依存的关系，如果这么了，无异于自毁基。侨门南渡，兵荒中仍要想尽办法聚敛收拢人，以为自存之。

“这些事情，我来解决。青雀你安心休息，等到事情谈妥，咱们一起返家。”

沈哲也清楚自己弱势在哪里，他可以对大势侃侃而谈，有自己的见解，这是拜后世的知识所赐。但这的事情，实在比不上老爹经验丰富，手段老练，也就不揽上，指手画脚，只是心情不免有些沉重，心内思索有什么后世的经验可缓解一二缺粮之患。

这个年，地主家也没有余粮啊！/p

通过自家内的隐册，沈哲已经了解到，自家控制的人，比账面上只多不少，已经过两千之多！

可是，他还是有些疑惑：“今次兵灾，吴地未受波，难不能就近采购粮吗？”

实际上武康县在籍民统共只有将将四千，这已经是吴地罕有的富庶之县，纳税大。就算朝廷愿意，县府也不可能拦腰切四分之一赋税给沈家。因此这个邑，等于是变相承认沈家所控制的不合法荫曲。

一人家不可能只有一两个人，以两千来算，这就是几万人啊！老实说，看到这个数字的时候，沈哲真是吓了一大，除了慨于这个时代豪门玩儿的真大以外，更受到庞大的责任和压力。